即使沒有那顆吊墜,可只要聞到她的味道,只要和她親密的接觸,他就能將她認出。
很荒謬。
但確實如此。
茶玖看他還是隱有疏離,難過垂眸:“我知道了,你是不能接受我的身份,對麼?”
系統在腦中提醒好感度一直在攀升,可直到百分之六十,便停滯不前了。
宗樾在沉默,在遲疑。
茶玖眼中已經開始瀰漫水霧,卻還假裝雲淡風輕:“既然如此,那在王府時相處的日子,還有那些情誼,就當做沒有存在過好了。我回永樂宮了。”
說罷,她輕輕掙開宗樾虛扶在她身後的手,朝著浴池上方走去。
大掌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茶玖重新落入宗樾那比池水還要灼熱的懷抱之中。
他高大的身影緊緊籠罩著她。
“不能當做沒存在過。”宗樾抱她很緊,“你是精怪也好,是太后也好,我都認了。”
“我不求你良多,只要你一點,從今往後別在我眼前消失了。”
他昨夜嚐了千百遍失去她的滋味。
那樣的絕望,他希望餘生再也不會有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緩和了許多。
茶玖這才開始癟了嘴巴,可憐兮兮地看著宗樾:“你剛才還要掐死我。”
宗樾愧疚,大掌輕輕撫她那如瓷器嬌貴細白的脖子:“抱歉,是我不好。”
沒在第一時間認出他的貓兒來,這是他的無能。
茶玖吸了吸鼻子:“你還要我滾出去。”
宗樾愧疚更深:“是我脾氣太差。”
“你碰到我之後,還要用手帕擦手。”
“怪我,愛乾淨的臭毛病。”
系統欲言又止,可看著蹭蹭往上的好感度數值,它閉嘴了。
明明是茶茶秋後算賬,倒打一耙。
但是氣運之子就是吃這一套啊。
果然,有時候無傷大雅的抱怨,在男人眼中就是可愛的撒嬌。
呵,男人!
……
是夜,宗樾把搜宮的人全部撤走。
小皇帝在養心殿內惴惴不安,來回踱步:“難道攝政王找到那隻貓兒了?”
小祿子安撫道:“攝政王進了遠楓殿之中,奴才一直派人在附近守著,並沒有看見禁軍找到貓兒帶進去。想來應該是攝政王衝動過後,畏懼陛下您的天威,也怕落天下人口實,所以才放棄了搜查。”
林國公站在一旁,冷哼道:“攝政王這次的舉動實在是大不敬,陛下有理由將他治罪了。”
么子林敏驄之死,令林國公對宗樾充滿了滔天恨意。
“治罪!治罪!”小皇帝面露難堪:“是朕不想治他的罪麼!”
他比所有人都想宗樾死,可是他手上沒有半分實權,在朝廷上也沒有多少朝臣可用!
林國公緩道:“既然無人可用,何不趁著今年的科舉招攬一些只為陛下所用的人才進朝廷?”
小皇帝皺眉:“科舉向來以才能選拔,公平公正,如何招攬朕想要的人?”
林國公那張滿是皺紋的尖削長臉上,出現了意味深長的表情:“回陛下,既然公正的科舉選不出我們要的人,那便讓這科舉不公平,不公正,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