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輝不敢言語。
宋知梨平靜下來,率先道:“舍弟頑劣,見貓兒可愛,便想逗弄一番。誰知岸邊青苔溼滑,才害得貓主子不小心掉進湖裡,實在是意外。”
茶玖聽她顛倒黑白,氣得不打一處來,直接跳上桌子,重新演繹現場。
只見她假裝被人按著後頸趴下,腦袋塞進茶杯裡,四肢撲騰。
然後又舉起腦袋,半死不活地吐著舌頭。
緊接著又塞進去……
重複了好幾遍。
周圍的下人們看著忍俊不禁。
可宗樾的眼神卻越來越冷。
“好了,我知道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把茶玖重新攏入懷中,目光再次轉向宋輝時,已經帶著暗湧的殺意。
“來人,把他的手砍了,丟進湖裡,不許他游上來。”宗樾殘忍下令。
小衛氏嚇傻了,失聲尖叫道:“王爺,您要為了一隻畜生殺了親表弟嗎?”
宗樾置若罔聞。
宋輝正想開口供出胞姐,卻被堵了嘴巴,硬生生拖出去。
宋知梨後背全是冷汗,暗地裡卻鬆了口氣。
為了救下唯一的兒子,小衛氏在慌亂之下脫口而出:“王爺,妾身知道當年衛才人慘死的秘密,願以此換輝兒一命!”
衛才人便是宗樾的母親。
宗樾抬手,拖拽宋輝的下人便停下了。
“說。”他薄唇線條冷硬,周身湧動寒氣,“若有一句不實,我便將你們三人一同砍了手腳,丟進湖裡。”
小衛氏不敢隱瞞,將當年之事全部道出。
“當年衛才人慘死,是因為謀害了貴妃腹中的皇嗣,可她是被陷害的,背後謀劃一切之人,正是當年還是太子的先帝。”
宗樾面無表情。
可茶玖卻能感覺放在她身上的大掌逐漸變得僵硬。
小衛氏接著道:“當年皇后和貴妃在後宮分庭抗禮,太子為了鞏固皇后的勢力,勢必不能讓貴妃的孩子生下來,於是便利用了單純的衛才人促成此事。”
“衛才人在冷宮中生下了您,卻保不住您,好在太子出手相救,才讓您活下來。可您不知道的是,太子之所以力保您,目的是為了噁心貴妃,為皇后出氣。”
“貴妃每每見到您,就會想起那個未出世的孩子,想起自己再也不能懷孕,是以鬱鬱寡歡,心病加重,早早歿了。”
簡而言之,救宗樾一命的,是先帝。
可造成了衛才人和宗樾這場滅頂之災的罪魁禍首,也是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