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山的刀像是劈在了堅硬的巨石上,震得他虎口一麻。
而茶玖毫髮無損!
怎麼會這樣?
見證了這場異象的在場眾人紛紛瞠目結舌。
“陛下!”茶玖撲到宇文淵懷裡,心疼地捧著他流血不止的左手。
看見茶玖沒有損傷,宇文淵高懸的心才放下,用力將她擁入懷中。
“太好了,月華,太好了。”宇文淵一直重複,“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一滴灼熱的淚水無聲滑落進了茶玖衣領裡。
茶玖愣了。
她意識到,宇文淵似乎哭了。
張祿最先反應過來,他想起了欽天監預言昭妃娘娘此胎乃是祥瑞,激動不已,跪地行大拜之禮。
“恭賀陛下,恭賀娘娘!祥瑞降世,天命皇子啊!這金光護體便是上天旨意,任何想要傷害皇子的人,都將和天命作對,遭受雷霆懲罰!”
張遠山大驚,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
謀反將士們也十分惶恐,面面相覷。
如果這孩子真的是未來的天命帝王,受到上天庇護,那麼他們即使謀反成功了,將來也不得好死啊!
說不定還要禍及子孫後代。
一時之間,人心俱散,惶恐不安。
此時,張妃正在屏風後面生產,叫聲淒厲。
穩婆滿手鮮血,驚慌失措地出來稟報:“不好了,娘娘難產了!”
太后穩住被金光震懾的心神,強行鎮定道:“孩子能不能順利出生?”
“娘娘血流不止,渾身沒了力氣,孩子悶在裡面出不了,恐怕再遲一點便要悶死了。”
張遠山吐出一句冰冷之言:“那就用刀割開娘娘的肚子,把孩子剖出來。”
穩婆驚呆了,好像沒聽清楚似的,又問了一遍:“什,什麼?”
這說的是人話嗎?
割開肚子,人還能活嗎?
這張大人好像還是張妃的親生父親吧?怎麼如此冷血?
如今,張遠山的眼裡早就沒有了什麼親情女兒,張妃不過是一個承載著有張家血脈皇子的容器罷了。
太后閉上眼睛,嘴裡直念“阿彌陀佛”,卻不發一言阻止。
她默許了。
茶玖沒想到張家竟然冷血到這般地步。
張遠山見穩婆猶豫磨蹭,心中不耐,即刻吩咐了手下去剖腹取子。
軍漢走入屏風之內,隨著刀光閃爍,原本奄奄一息的張妃爆發出最為淒厲痛苦的叫聲,隨後便徹底沒了生息。
她死了。
嬰兒的啼哭響徹大殿,張遠山的嘴角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