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玄白榆,從不拿正眼瞧他。
彷彿他是最卑賤的蟲子,多看一眼都嫌髒。
可現在,一切都倒轉過來了。
玄白榆嫉妒他。
多可笑?
多暢快!
正從茅房裡出來的茶玖聽到系統的提示聲。
“玄滄瀾的好感度達百分之五。”
茶玖甩了甩手上的水,感嘆:“終於是正數了。”
系統:“前路漫漫,再接再厲。”
茶玖仰頭,看著天上密佈的烏雲,彷彿即將迎來一場大暴雨。
“阿統,給我兌換‘噩夢連連’種子。”
系統:“好咧,‘噩夢連連’種子,可以讓人夢見內心深處最恐懼的東西。不過你想做什麼?”
茶玖掌心中憑空出現一顆黑黢黢的種子,她在路過玄滄瀾房間門前隨手扔進草叢裡。
“我想讓玄滄瀾在噩夢裡哭爹喊娘。”
……
夜晚,暴雨傾盆,雷聲炸響。
密集的雨水如同重錘砸落在屋宇瓦片上,狂風撞開了脆弱的窗戶,裹挾著溼潤冰涼的雨水撒入昏暗房間之中。
玄滄瀾被暴雷驚醒,滿頭大汗,微微喘著氣,望著頭頂上的帳幔發呆。
他做噩夢了。
夢見父親殺人叛逃的那夜。
夢見他被師尊推落百毒池時,玄白榆輕蔑的笑聲。
只要他一閉上眼睛,這些夢境就會重複出現。
本體意識也陷入了沉睡,睡得還十分香甜。
看來做噩夢的,只有他自己。
玄滄瀾起來喝了被涼透的茶,稍微溼潤了乾澀發疼的喉嚨。
窗戶已經被暴風雨吹壞了,搖搖欲墜,時不時發出令人煩躁的撞擊聲。
看來今晚是睡不了一個好覺了。
玄滄瀾的腦海裡突然出現一張絕美的臉。
他猶豫了片刻,隨後邁出了房間,走入暴雨之中。
此時,茶玖剛沐浴完,穿著單薄的褻衣,隨意批了一件外衣,坐在燈下寫著什麼。
系統感應到門外有人:“玄滄瀾來了。”
茶玖抬頭,果然望見門上透著影子。
玄滄瀾站在那裡,既不敲門,也不離去。
彷彿他不需要進來,只要站在茶玖所在的附近,他的心就能免於暴雨和噩夢的襲擊。
“吱呀”一聲,茶玖打開了房門。
“這門明天得修了。”茶玖自言自語道,然後轉頭看向門外淋著雨的玄滄瀾。
他全身溼透了,默默站在水簾似的雨水之中。
“進來。”茶玖說。
玄滄瀾乖乖跟了進去。
屋內燃著明亮的蠟燭,淡雅清新的幽蘭薰香瀰漫在空氣裡,屏風後還有沐浴過後的霧氣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