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北戰這才走到茶玖身邊:“其實剛才在裡面教訓她又能如何?殿下做人忒謹慎了些。”
“如今太子黨和二皇子黨鬥得厲害,袁相中立,我不想做得太過分,將他推向二皇子那邊。”茶玖說完,又轉頭問他,“那你呢,你做人又為何故意那麼張狂?”
花錢買下所有的馬具,得罪大半個京城的世家子弟,這是何其狂妄又愚蠢的行為。
茶玖看得出來,沈北戰不是這樣的蠢人。
沈北戰眸中閃過一絲欣賞:“看來我與殿下,心中都有所考量。”
他對這個問題避而不答。
他並未對茶玖交付信任,自然不會將自己的思慮謀劃全盤告知。
茶玖也聽明白了。
此時,一片花瓣輕飄飄地隨風而來,落在她頭上。
沈北戰指了指茶玖的髮髻:“殿下,您頭上有東西。”
茶玖故意道:“在哪裡?你幫我取下吧。”
沈北戰猶豫了一下,還是大費周章地找來沉香,讓她幫著取下花瓣。
茶玖:“……”
果然,路還長著。
……
圍獵一行,太子,以及諸多世家子弟都隨行伴駕,其中也包括了宋衡。
宋衡帶來的弓箭都被人惡意弄斷了,正站在帳篷外,與隨行的侍衛長商量著如何調查此事。
他的目光在接觸到遠處的茶玖時,瞬間變得柔情似水。
茶玖懶得理會他。
倒是一旁的楚夢婉暗咬銀牙。
楚夢婉知道宋衡是做戲,也知道他心裡只有她一人。
可每次瞧見心愛的男人對著別的女人佯裝深情,她也難免吃味。
太子聽說茶玖學會了騎馬,高興得不得了,將私庫中新得的名弓取來贈她。
“阿沅,此弓名為‘龍舌弓’,取千年不化之樹的木材打造弓身,取二十餘條矯健雲豹的筋制弦,力猛弓強,可在百步之內裂石。”
眾人聽聞太子此言,紛紛伸長了脖子去看那錦盒裡的名弓。
果然,弓身木材泛著沉暗內斂的紫木光澤,看著便覺得名貴非常。
太子殿下對承徽公主真是大方啊……
沈北戰崇武,自然也對這種威力無窮的名家兵器感興趣,便多瞧了兩眼。
茶玖見他的目光都要黏在龍舌弓上了,悄悄問道:“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