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垂落的長髮相互糾纏,如同漂亮的錦緞在枕邊緩緩散開。
茶玖自上而下看著他,瞳眸如皎月璀璨生輝,含著淺笑。
“我愛你。”她以部落語說道。
隨即,又以普通的中原漢語重複了一遍:“我心悅於你。”
緊接著,便是西南異族語言的“我喜歡你”。
她林林總總說了許多,細數下來竟有幾十種不同的語言。
可惜耶律宗政被蠱毒侵佔了神志,竟沒能清醒聽見這番震撼的表白。
最後,茶玖攀扶著他的肩膀,咬上他的耳垂,換來對方一聲性感低沉的悶哼。
“還有。”
“我其實不叫晏陽,我叫子衿。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從布衣到殿試,從朝堂到您身邊……”
我的陛下。
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螢白細腰緩緩落下。
窗外的嬌豔紅梅在豪放草原上盡情綻放。
這一夜。
營帳內的聲音不絕於耳。
太后帶著人在外面左等右等,愣是等不到兩人止歇。
年輕太醫尷尬道:“太后娘娘,其實估摸著時辰,陛下身上的蠱毒應該是解了的……”
要不個把時辰前就得死了。
哪裡還這麼有力氣折騰到現在?
太后面上的表情先是一鬆,隨後也覺得有些尷尬。
這兒子也真是猛浪了些!
如此不知節制!
“既然如此,你們便先下去吧。不過什麼話該說,什麼不該說,大家心裡應該清楚。”
太后目光凌冽環視在場眾人,語氣威懾意味十足。
眾人紛紛垂首應喏,表達忠心。
這些人都是心腹,身家性命全部掌握在耶律宗政的手裡,對茶玖和耶律宗政一事自然會守口如瓶。
隨後,太后便留下兩位太醫等待陛下醒來再診脈,自己則帶人趕去宴會安撫受驚的朝臣,把今夜的混亂徹底收拾乾淨了。
……
翌日清晨。
耶律宗政醒來。
蠱毒在他身上留下的不適感盡數消散,他甚至感覺到一陣奇妙的饜足感在體內每一寸筋骨緩緩流淌。
可昨夜的過程他卻記得不是很清楚。
只隱約記得茶玖來到他身邊,應了他一句“我是你的”。
隨後便是零星的紅浪卷湧、以及最後兩人相擁而眠的畫面。
可清醒過來的耶律宗政伸手往旁邊一探。
卻只得一片冷清的空蕩。
人呢?
耶律宗政有些慌亂,竟然顧不上穿鞋,赤足踩下地面便朝外面尋去。
結果掀開帳幔,卻看見茶玖身穿素衣,披散長髮,雙手秉刀跪在地上。
見耶律宗政尋來,茶玖蒼白著臉對上他愕然的目光,隨後閉上眼睛,長睫顫抖,高舉著長刀朝他深深一拜。
“臣有欺君之罪,請陛下賜臣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