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靈溪身上。
其中,衡清曜的眼神最為複雜。
魔蛟沒必要說謊,它說鯨離的神骨在靈溪身上,那就一定是真的。
靈溪偷走了鯨離的神骨。
事到如今,靈溪還在嘴硬,瘋狂搖頭否認:“不,不是,這條神骨是我自己的,封印你的是鯨離!”
魔蛟冷笑:“你們這些臭修仙的真是會自欺欺人,嘴臉醜惡的很,為何啻神還會允許你們的存在?”
此時,衡山月用冷漠的餘光望向靈溪,語氣平靜非常:“靈溪,站出來吧。”
事已至此,利用魔蛟殺死茶玖的計劃已經不能實現了。
但是將靈溪推出去,還可以保住靈墟宗。
還能保住他的飛昇仙途。
靈溪難以置信地回望這個往日疼愛自己的師尊。
“師尊,我真的不是……”
還沒等她說完,魔蛟已經用鋒利的尾巴將她挑起,甩到半空中,再狠狠砸下。
“啊——”靈溪痛嚎,多處骨頭斷裂,卻又在神骨的保護下再生。
魔蛟並不著急殺她,而是慢慢折磨她,發洩這五百年的封禁。
靈墟宗眾人只是沉默地看著,任由靈溪一次又一次被魔蛟重傷羞辱。
她的師尊冷漠。
她的情郎閉眼不視。
往日受過她恩惠的師弟師妹們雖然不忍,卻蜷縮一旁,不做言語。
靈溪痛苦地呼喚著氣運系統:“系統,求求你出來吧,我快要死了啊!”
然而氣運系統還在休眠中。
她的哀求如水滴流入大海。
茶玖冷眼旁觀這一切,終於開口了。
“鯨落而萬物生,天地賜予修仙者神骨,目的就是為了鎮壓妖邪,平衡自然。”
“擁有神骨不是天道的眷顧,更不是飛昇的捷徑,而是代表著天道選擇用你的犧牲,去拯救蒼生萬物。”
“靈溪,這樣為蒼生犧牲的覺悟你有麼?”
“若是沒有,你怎敢佔有神骨?”
茶玖這番話清醒通透,鏗鏘有力,如同警示驚雷,震醒了在場每一位沉溺於私慾、貪婪、僥倖的修仙者。
不少人羞愧地低下頭去。
帝申抬頭,靜靜看著述說道心的茶玖。
這一刻,彷彿有一道微弱的神光,穿透了厚重咆哮的密雲,落在她的側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