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長川沉默。
他對袁徵的感情很複雜。
又或者說,出現那些事情之後,他自己都不知道應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面對這個舅舅。
袁徵來阻止浮長川之前,已經搞清楚整件事情:“這件事是飛雲做得不好,我替他給你道歉。”
浮長川垂眸看了眼腳邊的袁飛雲,目光譏諷:“你從小就是這樣,做錯什麼事情,都有人幫你道歉,善後,你永遠都可以高枕無憂。”
袁飛雲狼狽地靠在牆邊,狠狠瞪了他一眼。
浮長川又給他踹了一腳,絲毫不顧及袁徵在場。
袁徵的表情也很無奈。
這對錶兄弟,從小到大,沒有一件事不爭得頭破血流的。
比起傷勢慘重的袁飛雲,袁徵顯然更加關注浮長川:“你對異能的控制更加精進了。”
茶玖感覺浮長川身上的氣場沉重了些,他低聲回了一句:“我寧願從沒有過這樣的異能。”
眾人沉默了。
許久,袁徵才開口:“長川,那些是意外,這麼多年過去了,你應該要放下。”
浮長川不說話。
袁徵繼續道:“我知道你心結難解,所以這些年我並沒有打擾你,讓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可是現在基地的情況很複雜,南區的力量一直在入侵。不管是我,還是軍隊,都很需要你回來。”
浮長川沒有答應,他淡漠的目光掃過袁徵身後眾人的表情,無一例外,都是驚異,惶恐。
他們在害怕自己的將來,會與一個異能隨時可能失控的人共事。
除了袁徵,軍隊裡幾乎沒有人會信任他了。
浮長川早就看清楚了這一點,所以才黯然離開。
“抱歉,我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袁徵聽到意料中的答案,可還是忍不住失望。
浮長川把茶玖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前,阻擋眾人窺探她面容的視線。
“走了,沈綿。”
茶玖乖乖點,摟緊了他。
這個名字飄到袁飛雲耳中,讓他面露錯愕。
浮長川叫她什麼?
沈……綿?
……
浮長川抱著茶玖走出軍方基地的大門,上了吉普車。
車裡只有他們兩人。
座位有些狹仄,茶玖坐得不舒服,挪動了幾下。
“別動。”浮長川緊緊抱著她,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悶聲道:“讓我好好抱抱你。”
天知道他看見那碎成幾塊的轉換器時,心裡有多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