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了巷子最裡面的房子裡,推開帶著潮腐味的木門,裡面是一個荒涼的小院子,四周圍著簡陋的廂房。
蕭聞歌:“這裡是我們的新家。”
雖然這裡比外面那些破房子要好得多,但是沈尺素還是非常不適,皺眉道:“我們為什麼要住在這裡?你一點錢都沒有了嗎?”
蕭聞歌一時語塞,面露尷尬。
“我沒了大理寺的職位,現在身上的錢勉強夠租下這裡和吃飯了。但是你放心,我已經找到貴人相助,很快就能平步青雲。”
他想起陳曲和他說的話,決定投靠那邊的陣營。
沈尺素皺眉捂鼻,用嫌棄的眼神四處打量:“那你快點,我住不慣這種地方。”
蕭聞歌看見她身上的衣服又髒又臭,於是外出買了一套新的衣服給她更換。
誰知道沈尺素只看一眼,便將那衣服丟在地上。
“這種粗棉布做的衣服,我穿不了。”沈尺素皺眉道。
蕭聞歌壓抑住脾氣,撿起了衣服:“我知道你平日裡穿的都是軟和的綾羅綢緞,但是現在不同了,你就不能將就一下嗎?”
沈尺素忍不住委屈:“我將就不了,我穿著這種衣服,身上會起疹子。”
沈家還未被滅門的時候,便是富足之家。
後來到了侯府,她更是一點苦都沒有受過。
吃穿用度,沒有一樣不是最精緻的,養得一身皮肉也嬌嫩無比。
這樣的粗棉衣,她穿起來真的很不舒服。
蕭聞歌嘆了氣,只能讓她繼續穿著那三天未換的衣服,自己再另想辦法。
可等到吃飯的時候,沈尺素又開始面露難色了。
桌子上只有兩個碗,還是缺口的,一個裝著三個饅頭,一個裝著一點幹鹹菜。
沈尺素嘗試著把那乾硬的饅頭塞進嘴裡咀嚼,但還是難以下嚥。
她的喉嚨被幹饅頭劃拉得生疼。
蕭聞歌只好將饅頭撕扯小片,泡在水裡給她吃。
但是這樣一來,饅頭就變得如同豬食,令人反胃又難吃了。
沈尺素吃了一口,便扭頭吐了起來。
蕭聞歌終於忍不住黑臉了。
“你先自己吃吧,我拿藥過去喂母親。”蕭聞歌冷著臉端起一碗小米粥和一碗湯藥,走向旁邊不斷傳來咳嗽聲的廂房。
沈尺素又餓又累,最終忍不住蹲在桌子旁邊哭了。
……
白駒過隙,重陽將至。
茶玖正坐在庭院的小石桌前,全神貫注地和小梅小蘭她們琢磨著釀菊花酒,耳邊卻突然傳來清潤低醇的聲音:“在做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