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連錚一把年紀了,什麼汙言穢語沒聽過?
如今他看見女兒得寵如此,不僅不會感到羞恥,反而老懷欣慰。
於是他樂呵呵地捋著鬍鬚道:“各人有自己的福氣,昭充儀娘娘得陛下寵愛,那是她的運道,也是我們墨連家的運道,想來尚書大人也有自己的運道罷。”
兵部尚書嗤笑:“我可做不出來把女兒送進宮裡,讓她無嗣一生,只為換取前程的事情。”
墨連錚也不和他辯解。
眾人之心自在。
歌舞聲起,熱鬧非常。
太后藉著喝酒的動作,給坐在下位的張妃使了個眼神。
張妃緊張回視一眼,按照事先說好的那樣,開始嘔吐起來。
她身邊的春棠趕緊提高聲音,故意道:“娘娘,您怎麼了?”
現在只要吸引陛下的注意,主子懷孕的事情就可以順水推舟地揭開。
貴妃之位,何愁不能回到手裡來?
宇文淵確實是注意到了。
但不是注意到張妃。
因為碰巧此時,吃著魚羹的茶玖忽然感到一陣噁心,臉色一變,轉頭吐了出來。
宇文淵下意識伸手去擋住穢物,避免弄髒她的衣裳。
“這是怎麼了?快傳太醫!”他神色緊張。
頓時,殿內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茶玖身上。
張妃在一旁孤獨地幹吐著,十分尷尬。
太醫急衝衝地趕來,為茶玖把脈,又細細詢問了身邊宮人關於主子最近的狀態,這才敢下判斷。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昭充儀娘娘遇喜了!”
太醫跪倒在地上,激動大拜。
宇文淵被這消息砸了個暈乎,不敢置信地再問了一遍:“什麼?昭充儀有孕了?”
“正是!娘娘已有兩個多月的身孕了。”
張祿趕緊示意歌舞停下,宴席上一片安靜。
宇文淵終於從巨大的驚喜中反應過來,他此時神色複雜,似笑似哭,抓起茶玖雙手,激動非常。
“愛妃聽見了嗎?太醫說你遇喜了。”
茶玖早就知道自己會懷孕,但是看到宇文淵這副失態的模樣,她彷彿也被感染到了。
她眉眼間溫柔:“陛下,臣妾聽到了。”
宇文淵撫掌大笑起來,對著眾人道:“為什麼停下來?接著奏樂,接著跳舞。朕有皇嗣,此乃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