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月直視啻神,眼神裡沒有恭敬,只有冷漠。
他為什麼要信仰一個從未幫助過自己實現理想的神?
“父親……”衡清曜跪在地上,著急地小聲提醒他跪下。
啻神知道衡山月的不甘和憤懣。
但那又如何呢?
他從來不在意萬物生靈的慾望,也不在意他們是否信仰自己。
除了……
“啻神,你自詡是天道之神,但你真的憐憫蒼生嗎?”衡山月冷冷開口。
靈墟宗眾人被嚇得大汗淋漓,背脊發涼。
長老們呵斥道:“衡山月你瘋了!怎能對啻神不敬!”
衡山月知道自己與飛昇再無緣分了,於是便不管不顧,繼續怒斥。
“你們這些所謂的神明,滿嘴仁義,卻虛偽至極。既降生了生命,卻也給他們創造無數苦難。既給了凡人修仙的途徑,卻又百般苛責,掐滅他們飛昇的希望。”
“啻神,你只是將我們這些世間生靈玩弄於股掌之中罷了。”
此話一出,眾人的心入墜寒冰深淵。
五長老怒罵:“衡山月!你自己要死別拉著我們陪葬啊!我們勤勉修煉,即使不能得到飛昇,卻也換來比凡人更長的壽命,還有何不滿?”
空中那道金色虛影依舊冷漠,依舊無悲無喜。
衡山月的指責在啻神的耳中,猶如風之掠過,無關痛癢。
他甚至都不願意解釋一句。
可茶玖的人設是啻神的小迷妹,這種情況下不開口為之辯護,實在說不過去了。
“如果神給予的只有喜樂而沒有挫折,那麼生靈將永遠得不到滿足。”
“如果修仙者皆可輕易得道,就不會有人勘破痴妄,堅守道心。”
啻神微微轉眸,看向身旁為他極力辯護的忠誠信徒。
不得不說,茶玖所說的,正是他的本意。
他雖然不屑於解釋,但茶玖的維護還是取悅了他。
啻神發出微不可聞的一聲輕笑,散去虛像,神光返回聖域。
系統一邊咀嚼著東西,一邊提醒道:“啻神好感值升了,現在是百分之二十五了。”
茶玖暗暗奇怪:“你在吃什麼?”
系統不應。
啻神離開前,還把留在衡山月體內的一滴神血帶走了。
並且抽出了他的魂球,在眾人面前公然展示。
原來衡山月出生那年,幾乎夭折。
啻神路過人間時不小心將神血滴落,意外救下了他。
這滴神血甚至還賦予了他修仙的上乘資質,使他在同齡者中出類拔萃,進階神速。
得知真相的衡山月心神俱震,不敢相信地癱坐在地。
他口口聲聲說神不眷顧他,卻承受了神血多年的恩惠而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