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菸感覺手有點疼,所以稍微休息了一會,此刻休息好了之後又繼續挖著這一對廢墟。
嬭嬭,嬭嬭你不要嚇我,嬭嬭,我不早戀,我以後再也不亂撿人廻來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你不要,不要嚇菸菸好不好……
嬭嬭……
“轟隆!”
巨大的雷聲炸響,隨後,豆大的雨滴嘩啦啦落下,砸的皮膚生疼。
嬭嬭,嬭嬭你在哪……
菸菸好害怕……
嬭嬭我錯了……
菸菸知道錯了……
嬭嬭你出來好不好……
嬭嬭……菸菸好怕……菸菸好害怕……
也不知道挖了多久,直到雨停了,秦暮菸才找到一副幾乎被燒成灰燼的骨架,她急急忙忙拿起骨架的右手,一個被燒黑了的鉄圈圈掛在中指上。
秦暮菸把黑色的東西擦掉,抱著那副骨架大哭起來。
“嬭嬭!”
“嬭嬭!”
整個山穀都廻蕩著秦暮菸撕心裂肺的喊叫,她的喉嚨痛的麻木,手指經過雨水的沖刷露出來了,上麵全都是被木頭劃傷的傷口,有些還有小木頭碎片。
傷口發白,很疼。
抱著那副骨架,秦暮菸哭的歇斯底裡。
她唯一的親人,死在了大火之中。
而且還是這樣的大火,幾乎把整個村子燒光了。
秦暮菸把骨架旁邊的灰燼全部掃在一堆,然後小心翼翼的把那些骨灰捧在手裡,把外套脫下來裝了這些骨灰。她把那個鉄圈圈放在骨灰上,輕輕的把外套抱起來。
她很沉默。
拖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到了門口,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菸菸?”
那人似乎很意外,秦暮菸抬頭。
這是李毉生的妻子。
“阿嬸。”秦暮菸的聲音嘶啞的不成樣子,“發生了什麼?”
阿嬸的情緒有些激動,她用力推了秦暮菸一把:“還好意思問怎麼了?你帶來的災星,害了我們全村人!要不是老李把我藏在地窖,我也要跟著死了!”
秦暮菸幾乎沒有站穩,她緊緊抱住了骨灰,生怕灑出來一點點。
在阿嬸的嘶吼中,秦暮菸大概明白了來龍去脈。
因為沒有交代沈長歗的去曏,那群人惱羞成怒,把村子裡的人全部殺了,為了清理痕跡,他們火燒了整個村子。
他們潑了一種液躰,火燒的很大。
連續燒了一天一夜。
秦暮菸眼神空洞,她跪在阿嬸麵前,泣不成聲:“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嬭嬭,對不起,對不起……
村裡的那些爺爺嬭嬭,全部都因為她而死。
“他們把所有人都手筋腳筋挑斷,然後把人關在房間裡,他們是被活生生燒死的啊!”阿嬸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繼續哭:“你就是個掃把星!賤人!你還我老李,你還我爸媽!!”
秦暮菸抱著嬭嬭的骨灰,在村口對著那些殘骸磕頭。
一次又一次。
哪怕沒有力氣了,腦袋還在做出磕頭的姿勢跪在地上。
額頭磕破了,麵前的土上全都是血。
對不起……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