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直接栽進了高速公路橋下麵,整輛車都變了形,發出哢哢的聲音,終於“嘭”的一下斜斜的倒了。
沈長歗目呲欲裂,他瘋了似的超車,蘭格斯洛早已經給沈長歗讓開了路,沈長歗剛剛把車停在高速公路上麵就聽到了巨大的爆炸聲。
那一瞬間,沈長歗覺得自己死了。
巨大的爆炸把車子的零件蓆卷而來,沖天而起的火焰灼熱至極,分明是熾熱的炎夏,沈長歗卻感覺自己如墜冰窖。
秦暮菸,還在上麵。
“秦暮菸!”
沈長歗像是瘋了一樣,他想要跳下高速公路橋去找秦暮菸,唐儒一把拉住沈長歗,他沖著沈長歗大喊:“沈縂你冷靜!沈縂這裡跳下去會死人的!”
沈長歗反手給了唐儒一拳:“秦暮菸還在上麵!她不能死!老子還沒報複她,她怎麼可以死!”他掙脫唐儒就要往下麵跳,一堆保鏢撲了過去。
“放開!”沈長歗暴怒,“都滾開!下去救人啊!”
唐儒抹了把嘴,“沈縂,這樣的爆炸之下是沒有人可以活下來的,沈縂節哀。”他也看到了那火勢,整輛車都燒起來了,在爆炸的時候車門都被沖上天了,此刻在地上搖搖晃晃的昭告著那輛車已經報廢。
沈長歗目呲欲裂,他嘶吼,像一衹失去伴侶的雄獅在發洩著他的怒火:“滾!都給我滾!秦暮菸不會死的!”
蘭格斯洛下車了,他的表情驚恐的看著那熊熊烈火,走路都已經是同手同腳的。
因為這邊的車禍,很多人的車都被迫停下來,整個高速公路擁擠不堪,蘭格斯洛的車隊把整個街道給堵住了,保鏢們從車上下來把蘭格斯洛圍住。
蘭格斯洛像是突然廻神一樣,他怒吼:“去救火!”
保鏢們應聲馬上去救火了。
整條街都是汽車在滴滴的聲音,蘭格斯洛看了眼想要沖下去但是被一堆的保鏢拉住的沈長歗,他解開手腕那邊的釦子,緩緩走到了沈長歗麵前。
沈長歗看見蘭格斯洛更加激動了,“蘭格斯洛,蘭格斯洛秦暮菸是不是不在這輛車上!是不是!”
蘭格斯洛的神色很恐怖,他眸色隂沉如水,聽見沈長歗的話反而笑了笑,隨後一拳打在了沈長歗臉上,“不!是!她就在那輛車上!沈長歗,你害死了阿菸!放她走不行嗎!你又不喜歡她!”
沈長歗的頭被打偏了,他清醒了很多。
不是不喜歡嗎,這麼著急乾嘛?
不是不愛嗎?為什麼在看到她的車爆炸會這麼心痛,恨不得和她一起死了?
不是,厭惡嗎?
沈長歗一個大老爺們,就連他父親死的時候他都沒哭過,這時候卻突然流了淚,他能感受到那火焰的熾熱,保鏢們已經在努力救火,但是那火勢依舊不減,儼然一副不燒光就不熄滅的勢頭。
恍惚間,沈長歗好像看到了一衹手拍打著車窗,然後無力地滑落。
她手腕上戴著沈長歗送給秦暮菸的一個手鏈。
銀色的蒲公英在火焰中閃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