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廝,臉色蒼白,卻依然的從懷中抽出了一把長刀。
他的雙手顫抖,彷彿拿著的並不是一把刀,而是一座壓在他身上的重山。
此時他面露難色,但一想到家主,他的身體就不自主的顫抖。然後,他咬緊牙關,用青筋暴起的手臂橫刀在脖子上比劃。
過了半天,小廝終於面色一狠,重重的割開了他的脖子。
咣噹——!
長刀落地,小廝的鮮血從脖子傷口處涓涓流出,他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脖子,彷彿想要把那不斷流失的生命力重新攏回。
可感受著生命從指縫一點點湧出,死亡一點點靠近,小廝強打起精神,擠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不多時,便徹底不動了。
眾看著小廝用刀抹了脖子,大家不禁暗暗點頭,交口稱讚其勇氣。
這就是陳家家主的威懾力,雷霆雨露俱是恩典,讓你死,你必須死。
不僅要死,還要道謝。
不僅道謝,你死前還得面帶笑容,要不然你擺出一份苦瓜臉給誰看?外人看到好像是陳家嫡系做的一樣,這人分明就是自願的。
暗處。
本來四處放火搞事情的易曉曼,看著燒死了不少人,心中暗暗暢快。
現在陳府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並沒有對著易辰一擁而上。無形中幫了易辰大忙。
看著好似魔怔了的陳家人,曉曼頭皮發麻又心中驚奇。
果然,這幫人已經被陳家洗腦了,沒得救了。
讓他們自裁就自裁,讓他們砍誰就砍誰,儼然一副惡霸麻匪做派!甚至還不如條狗,狗遇到危險起碼還知道跑路!
“這些人,看著像魔教,幹著魔教的事,那便就是魔教!”遠處房頂上帶著虎頭帽的易曉曼,看著四處自己放的大火,想了片刻決定先退去。
“今天就先收你們點利息。還是要去尋呆子要緊,這傢伙現在在哪呢?”
...
...
暗中。
看著四處不知道何時燃起的大火,易辰冷冷笑道:“看來天助我也!”
那陳家祠堂附近糾集起了五十來號人駐守。
暗中觀察的易辰笑容更勝:“這樣倒也省事,我不需要去找尋他們了。除惡務盡!”
至於這些人是不是被脅迫的,易辰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那麼多。
易辰也不想聽什麼故事,畢竟每一個青樓女子都能說出催人落淚的情感故事。
就如唐龍所說,在很久很久之前,他有一個捕快朋友,捕快朋友說:“他幹了那麼多年捕快,奇怪的是每一個被他抓的人,都說自己是冤枉的。都有故事、都有理由。數量是全部!“
所以他今個也不是來聽故事的,更不是講道理的!就是來殺人的!
誰幫陳家,他就殺誰!如此簡單,如此純粹!
“倒是祠堂糾集了這麼多人,連火都不救?怕是有什麼秘密啊...”
看到這些人沒什麼強弓勁弩,想都沒想就直接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