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拉格的聲音低沉而冷冽,蘊藏著難以形容的憤怒。
早已經跑了過來的隨行軍醫已經滿臉焦急地對達倫展開了救治,滿頭冷汗,正努力地用雙手壓住達倫失血的動脈,艱澀道:
“達倫准將身上的刀傷已經傷到了內臟,主動脈破損大量失血,跟這個相比,他手臂上的傷根本無足掛齒。”
“但以這樣的出血量,如果不能夠止血的話,估計……”
醫生沒有說下去。
但他語氣中的悲傷,已經足以讓眾人明白他的意思。
“不行,你必須給老夫把他救活!!不然老夫讓你嘗一嘗老夫的鐵拳!!”
卡普雙目縈繞出縷縷血絲,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惡狠狠道。
“卡普中將!!”
“老頭子!”
祗園和多拉格兩人拉住了卡普。
後者嘆了一口氣,朝著醫生微微鞠躬,誠懇道:
“醫生先生,還有什麼別的方法嗎?”
“請您盡力救治,拜託了!”
看著多拉格那真摯的態度和目光,醫生怔了怔,沉吟著皺眉道:
“暫時來說沒有救治方法……這種致命傷,根本不是正常人類能夠承受的。”
“我們先輸血吧,或許可以給縫合傷口和止血爭取一點時間,你們有人是S型血嗎?”
話音落下,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S型血在這片大海上相當罕見。
“我來吧。”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眾人一愣,循聲看去,分明是祗園。
“我是S型血,拜託了你了醫生。”
她挽起了軍服的衣袖,露出了白皙的手臂。
暗紅色的血液,從雪白手臂的血管中緩緩流淌而出,通過塑膠管,最後流入海軍准將的血管內。
達倫和祗園躺在破碎凌亂的甲板上,一人昏迷不醒,一人目光復雜地凝視著天空降下的雨點。
“還是不行……很抱歉……”
醫生停下了縫合的動作,搖了搖頭,塑膠手套已經被鮮血染紅。
聽到這句話,卡普和多拉格等一眾海軍眼神同時晦暗下去,低下頭,死死咬牙。
“達倫准將的傷勢太重了,就算縫合,恐怕也無法……咦?”
醫生忽然瞪大了雙目,一副見了鬼的樣子,聲音顫抖道:
“足以致命的傷口……竟、竟然……止住血了!?”
“區區致命傷。”
一道虛弱、嘶啞的聲音帶著笑意緩緩響起。
原本已經失去了希望的海軍們錯愕地抬起頭,卻驚喜地見到海軍准將緩緩地撐開沉重的眼皮,朝著他們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