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拔起最後一顆釘子的時候,宮尚角已經大汗淋漓了,他招了招手,讓隨從們把棺蓋小心翼翼的抬了下來。
宮尚角看向棺槨內的躺著的人時,眼裡閃過一絲悲傷,裡面躺著人跟執刃長得一模一樣。
但是有了剛剛的經驗,大家此時也不敢確定,這個人是否就是執刃本人。
宮尚角抬著微微顫抖的雙手,摩挲著執刃的臉龐,這一步與剛才不同的是,他做得虔誠且尊敬。
果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他繼續著,解開了執刃的衣服,檢查執刃的身體。
眼前的身體是熟悉的身體,他曾見過執刃光著膀子練武,與當前的模樣一般無二。
宮尚角紅著眼眶,繼續翻身查看著,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彷彿裡面的人不是死了,只是睡著了。
他檢查完執刃的身體,一滴淚無聲落下,沒有任何人看見。
或許,這一刻,他是真的希望,這裡躺著的,並不是執刃的屍體。
他是真的希望,他能在這具屍體上找到人皮面具的痕跡,這樣,或許就能證明,執刃還沒死,他只是在執行某項秘密的計劃。
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就不存在如果二字。
雪開始慢慢下大了,宮尚角的雙手撐著棺槨的邊緣,他的眼睫毛上也沾染了不少白霜。
執刃的屍體還裸露著,已經開始覆蓋上一層薄薄的雪,宮尚角小心翼翼的清理著,生怕驚醒了棺中之人似的。
最後,他下令,讓隨從把棺蓋重新合上,執刃的面容從他眼前一寸寸的消失了。
他抬手,重新為棺槨釘上棺釘,一錘一錘,彷彿釘上的不是棺槨,而是他的心。
最後,一切都恢復原狀的時候,顏為卿看了看天邊的月亮。
“宮尚角,時間快到了,守衛們差不多該醒了。”
宮尚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座刻著執刃名字的墓碑,隨後,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他們離開後,不到一刻鐘,守衛們便紛紛甦醒過來,初始意識混沌,並無任何察覺,他們站起身來繼續站崗。
意識逐漸清醒,他們觀察了四周一圈,並未發現有何不妥之處,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曾經昏迷過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