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將湯藥放到兩人的面前,並告訴兩人區別。
“左邊這碗是給羽公子緩解熱毒的湯藥,右邊這碗是給雲姑娘緩解寒毒的湯藥。”
說完便退下了。
宮子羽看著面前的兩碗湯藥,目光微閃。
他的手指摸了摸懷中的一個小藥壺,想起了跟顏為卿的那個賭注,他這一生,能賭的東西實在是不多。
云為衫沒有多想,端起自己那份湯藥就準備喝下,卻被宮子羽給阻止了。
“等等。”
云為衫有些不解的看向宮子羽,將手中的藥碗放回到托盤上。
宮子羽從懷中拿出一個藥壺,遞給了云為衫。
“這是解藥,我已經配好了,你不需要再去喝那個東西了。”
云為衫搖了搖頭,推拒回去。
“我知道這份解藥只夠一人解毒,我是不會喝的。”
“我說過會護你周全,就絕不會食言,你也曾對我說過,嫁入宮門就是為了尋求庇護,縱使你......總之我必定會如你所願,護你周全!”
宮子羽強制般的將藥瓶塞進了云為衫的手裡,轉頭沉默不語。
云為衫捏著藥壺的手逐漸用力,指尖發白,鼻腔內氾濫著一股酸意,眼眶微紅。
良久,她似是確定了什麼一般,眼底閃過一抹堅決。
她將瓶塞拔掉,將藥瓶裡的藥盡數倒進自己口中。
宮子羽瞥見云為衫的動作,心往下沉了沉,嘴角卻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這樣,也挺好的,她總歸知道要護著自己周全,哪怕以後他沒法陪在她身邊,她亦能護好自己。
然而,還沒等他接著想下去,就見云為衫抬手掰過他的腦袋,雙唇直接親吻過來。
宮子羽尚且還在懵懂之中,就感覺嘴裡一股藥味衝擊進他的嘴裡,他還沒來得及阻止,云為衫便按住他脖子處的一處穴位,迫使他將藥液盡數吞下。
良久,云為衫才鬆開宮子羽,看著他一臉呆愣之色,自己卻開心的笑了。
她不是一個衝動的人,偶爾衝動一回,卻覺得肆意得很。
這樣的結果也挺好的,總歸,這一次,她護住了她想護住的人。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活下去嗎?”
宮子羽眼眶發紅,啞著聲音問到,他神情穩定,內心卻如同大壩決堤了一般,這些天所有壓抑著的情緒都在這一刻傾瀉出來。
“公子活著,就很好了。”
云為衫笑著,笑的明豔且燦爛,與她平時清冷的模樣截然不同,她抬手拿起那碗湯藥,絲毫不帶猶豫的喝了下去。
宮子羽看著這樣這樣笑容的云為衫,心裡激盪起無數漣漪,這樣的云為衫是他不曾見過的。
那笑容就這樣明晃晃的印進了他的眼中,他的腦海,他的心底。
就這樣看著看著,他眼底的淚水便順著眼角流淌了下來。
他這一生,能賭的東西實在是不多,感謝老天爺眷顧,終究讓他贏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