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淺沉吟了一會,她身上現在最有用的不外乎就是一個無鋒刺客的身份,除此之外,她不覺得其它東西能讓顏為卿看得上。
“你也是外來者的身份,我如何能信任你,況且,你還能插手宮門的事不成?”
“我不會去插手宮門的事,我只管無鋒,但是,我若是想把你保下來,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顏為卿搖了搖頭,她將手裡的白杜鵑放置鼻下,輕嗅它的香氣,這一朵白杜娟,是角宮裡開得最好的一朵了,她將它帶來,見見她的主人。
上官淺看著她的動作,看著她手裡的那朵白杜鵑,她知道,這是她為宮尚角種下的白杜娟。
她還記得她當時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種下這些白杜鵑的,欣喜、期待、糾結、還有迷惘。
上官淺沉默了良久,聲音帶著些許的啞意。
“你想讓我幫你對付無鋒?我能得到什麼好處?幫我活下來?”
“活下來可不算是什麼好處,活下來後所得到的,才能算是好處。”
顏為卿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將手裡的白杜娟遞到了她的面前。
上官淺看著近在咫尺的白杜鵑,似是想起來什麼,眼底的光快速的暗淡下來。
“可是,他恨無鋒啊,他也恨無鋒的人。”
“是啊,他恨無鋒。”
顏為卿知道上官淺指的是什麼事。
“但是......只要你不再是無鋒的人,那他就沒有恨你的理由了。”
上官淺抬眼看向顏為卿,她挑了挑眉,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上官淺的眼神轉移看向那朵白杜鵑,她知道顏為卿的話未必可信,但是很可恥的是,她心動了。
這一刻,她感覺眼前的顏為卿就像是賭坊裡的莊家一樣,明知道所有底牌都已經壓在她面前,但是她卻還是忍不住想要試一次,看自己會不會贏。
上官淺此時的神色變化,皆被顏為卿看在眼裡,她心底動搖了,但是,還不夠,還得再加一劑猛藥才行啊。
她靠近了兩步,附身在她耳邊說道:
“你讓云為衫幫你送出去的宮門地圖,我看了,畫得挺好......”
上官淺頓時瞪大了雙眼,滿眼的不可置信。
她的腦袋在急速運轉,她敢確定她在交給云為衫之前,絕對不可能讓旁人看到過,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云為衫那邊出了什麼岔子!
難道......云為衫暴露了?
顏為卿似乎覺得這個重創還不夠深刻,畢竟看她的樣子,似乎還沒領會到她的意思,她又繼續補充了一句。
“云為衫送出去的是後山的地圖,但是......是我讓她送出去的......”
上官淺再次被震驚了,顏為卿為什麼要這麼做?她這不是在幫無鋒嗎?
不對!她不可能幫無鋒!那麼......她就是在利用她們傳遞出去的消息,在誤導無鋒!
顏為卿後退了兩步,面帶笑意看著上官淺,眼底的玩味之色甚是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