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為了照顧顏為卿“病弱”的身體,宮遠徵的腳步比平時放緩了許多。
月色明亮,兩人都沒有打燈籠,就這樣踏著月色並排前行。
顏為卿突然想起了什麼,從腰側處摸出了一小包藥粉,遞給了宮遠徵。
“吶,給你。”
“什麼東西?”
宮遠徵接了過來,一臉疑惑的看向她。
“你不是對我中的毒感興趣嘛,還剩下一點,送給你了,就當是給你的......見面禮。”
寬大的帽子掩藏住了顏為卿的面容,使得他根本看不見她此刻的神情。
他打開牛皮紙一看,一抹鮮豔的紅色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聞了聞藥粉的味道,確定了是她中的那種毒。
“所以,毒要是你給自己下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有些生氣的質問到。
“因為我不想嫁給宮喚羽。”
顏為卿語氣平淡,並未覺得此舉有何不妥,她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
“你不想嫁可以直說,為何要服毒,萬一搞不好你的命就沒了。”
“這不是好好的嘛。”
顏為卿感覺到宮遠徵好像有些生氣了,陰影下的嘴角微微翹起。
“這種毒藥叫什麼名字?我從來沒有見過。”
宮遠徵重新將牛皮紙包好,小心翼翼的放進懷中,他其實很開心,想著送完顏為卿回去就去研究一下這玩意。
“這種藥粉叫做妻泣,是從一種叫做新娘傘的毒蘑菇上面提取出來的,這種毒蘑菇只在尋川有,所以你沒見過也不奇怪。”
“妻泣?這名字真奇怪。”
“這是有由來的,你要聽嗎?”
“講講。”
“新娘傘通常只有在下雨的時候盛開,盛開的時候通體呈鮮豔的紅色,就像新娘子撐著一把傘在雨中行走,故此名喚新娘傘。”
顏為卿語氣緩慢,娓娓道來,她的聲音婉轉慵懶,就像雨後剛睡醒的小貓,帶著點困頓的睡意。
於宮遠徵而言,卻更像是去除了利甲的貓爪子,直撓得他耳朵癢癢的。
“傳聞以前有個剛剛新婚嫁過來的新娘子,因為不認識新娘傘,不小心採摘了回去,做給自家夫君食用,結果不到一個時辰,便毒發身亡了,
她身著紅色喜服,抱著自家的夫君放聲大哭,身旁還擺放著幾朵還未食用的新娘傘,後來,人們就把從新娘傘中提取出來的毒藥叫做妻泣了。”
顏為卿緩聲講完,抬頭看向身旁的宮遠徵,一陣寒風吹來,將她頭上的帽子吹落。
宮遠徵也轉過頭來,正好與她的眼睛對上。
她眼裡泛著星光,彷彿把天上的星雲都裝進了眼底,柔和的月光將她嬌媚的臉龐映襯得愈發瑩白。
她目光婉轉之際,宮遠徵的心便跟著亂了一下。
只是,此刻,他還不明白,這或許意味著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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