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宮喚羽看著宮尚角一臉陰霾之氣帶著一臉不忿的宮遠徵離開了長老院,這才緩緩坐著輪椅出現在宮子羽的面前。
宮子羽看到宮喚羽之時,眼底閃過一絲晦暗,臉上卻揚起笑意向他走近。
“哥,你怎麼在廊下,那裡陰冷,既然出來了,就該好好感受一下陽光。”
宮喚羽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陽,頓時感覺不適,抬手遮掩住自己的雙眼,衝著宮子羽擺了擺手。
“此前在暗房內待久了,出來便感覺適應不了強光了,如今我也不方便在長老院常住,我想著羽宮內好似還有一個存酒用的地窖,那裡不見強光,正好適合我養病。”
宮子羽聞言,皺了皺眉。
“地窖雜亂陰冷,怎麼能讓哥哥住在那裡,既然哥哥回來了,自然是住回原來的房間。”
宮喚羽卻搖了搖頭,一臉不贊同。
“子羽,我知道你懂事,只是我如今一身病痛,見不了光,也......不喜旁人打擾,住在地窖之中也合適,更何況,你不日就要舉行執刃大典了,將來......”
“哥,那執刃大典不過是......”
宮子羽脫口而出,話說到了一半,卻又好像想到了什麼,及時住了口。
“是什麼?”
宮喚羽有些好奇的問了問。
宮子羽搖了搖頭,沒有再接著說下去。
“沒什麼,哥,我送你回去吧,待會我就讓人把地窖收拾出來,晚點叫人來接你過去。”
“好。”
宮喚羽點了點頭,眼眸低垂,眼底神色不明,心中已有猜測,他將話題轉移開來。
“聽說宮紫商那日也被刺客襲擊了,不知現在情況如何。”
宮子羽推著宮喚羽的輪椅往回走,在他看不見的時候,臉上笑容盡斂,神情帶著些許的冷漠,語氣清淺。
“月長老說,宮紫商傷到了腦袋,可能這輩子都難以甦醒過來了。”
“是嘛......那可惜了。”
宮喚羽語氣略顯惋惜,眼底卻閃過一抹寒光,臉上神色不變。
宮子羽低頭看了宮喚羽一眼,沒有再言語。
從後山出來的那天,當他知道宮紫商受傷之時,便讓金繁去後山守著宮紫商了。
金繁對宮紫商的心意,他是知道的。
那天,當金繁看到宮紫商臉色蒼白,呼吸微弱,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之時,他第一次看著金繁哭了,那一刻,他便明白了,金繁其實是愛著宮紫商的。
也不知是月長老的醫術高明,還是金繁太過聒噪,宮紫商昏迷了數日,終於醒了過來。
宮子羽悄悄進後山去看望了宮紫商,宮紫商當時虛弱的靠在金繁的懷中,卻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腕跟他說:
“宮子羽,我看到了,那天刺殺霧姬夫人的就是宮喚羽,我看到他的側臉了!”
她神情激動,似是受到了驚嚇。
宮子羽好生安慰了她一番,看著她再次陷入沉睡,才獨自返回宮門。
他以為他早就做好了面對現實的準備,卻沒想到,當事實真的一點點剝開擺到他面前之時,原來心裡還是會那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