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長老這時才察覺到顏為卿的神色有不妥之處,他面色凝重,重新查看了那顆黑色的藥丸。
聞其氣味,觀其色澤,確實與蝕心之月大差不差了,但是看顏為卿的樣子,這藥恐怕不是那麼簡單,想要確定是不是,就得剖開來查看了。
“顏姑娘,我可否將這顆藥丸剖開?”
顏為卿抬手示意月長老。
“請便。”
月長老將那顆藥丸一分為二,沒有預料之中該出現的蟲卵,藥丸中心包裹著一隻極小的蟲子,待看清楚那蟲子的模樣,他的瞳孔猛烈一縮,內心大為震驚。
“這是......半月之蠅!”
月長老脫口而出,話說完才驚覺自己好似說錯了話,他神色複雜的看向對面的顏為卿,眼底的探究之色一閃而過。
“對,這是半月之蠅,恩......這麼說好像也不對,應該說,這是無鋒兩年前改良過的半月之蠅,不過......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蝕心之月長什麼樣子?”
顏為卿身子微微向前一傾,姿態慵懶的看著對面的人,臉上的神情彷彿真的只是對蝕心之月感興趣一般,然而她眼底那忽閃忽閃的精光卻暴露了她的目的。
月長老盯著顏為卿看,沉默了半晌,他才站起身來,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來了一個小瓷瓶,從裡頭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遞了過去。
顏為卿伸手接過,放置鼻下聞了聞,氣味確實跟半月之蠅的味道大差不離。
“如何分辨兩者的不同?”
“蝕心之月包裹著的是跗骨之蠅的蟲卵,半月之蠅則是蠱蟲,而蝕心之月服用後,手腕處會出現一條黑線,而半月之蠅則沒有。”
顏為卿聞言,將那顆半月之蠅捏碎一看,裡頭果然包裹著密密麻麻的細小蟲卵。
她挑了挑眉,瞭然於心,無鋒的人之前用的應該一直都是有跗骨之蠅蟲卵的半月之蠅,只是還不知道什麼原因,後來將蟲卵換成了新月蠱蟲。
“想不到月長老對這半月之蠅如此瞭解。”
月長老瞥了顏為卿一眼,抿著嘴,沒有說話。
顏為卿笑了笑,將話題轉移。
“那這蝕心之月可有解藥?”
“無解......亦或者說,無須解,蝕心之月自始至終都不是毒藥。”
這下輪到顏為卿有些錯愕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月長老。
良久,顏為卿輕笑出聲,她目光銳利的低頭看著手裡面那顆破碎的藥丸,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難怪,難怪無鋒千方百計的要從尋川弄來蠱蟲,這種唬人用的玩意,也難為無鋒的人用了這麼久才發現其中的秘密。
顏為卿嘆了一口氣,原來重重迷霧被撥開,看見一灘漚泥爛物竟然是這樣一種感覺。
她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笑出的淚花,抬眼看向對面的月長老,見他眉頭緊鎖,神色有些不對,似是在忍耐著體內的不適。
顏為卿閉眼感受了一下,果然,是他體內的蠱蟲在躁動,只是,這蠱蟲的反應為何如此不尋常?
顏為卿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眉頭皺了一下,她試圖催動雪蠱甦醒過來,探聽月長老體內蠱蟲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