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偏僻處。
燕來客先把帽子收起來。
又用樹葉揉出汁，擦乾淨臉上的鬍子。
外面的一層衣服脫下來。
小黑布重新打包捲成一個包袱。
走到另一條街上。
先買兩斤肉。
得好好犒勞一下自己。
再打一斤醬油。
買點鹽、佐料之類的。
這鹽一顆一顆的像尿素，裡面黃黃的那些東西是什麼？能吃嗎？
市面上全都是這種粗鹽，想吃細鹽，沒有，整個大宋都沒有。
燕來客倒是知道製作方法，但是大宋禁止買賣私鹽，犯法的。
商家還算良心，沒在裡面摻沙子。
否則炒出菜來還能吃嗎？
回到家裡，老孃眼眶紅紅的。
“大姐，誰欺負你了？兒子把他大卸八塊。”
何淑容悲從中來，“霄霄，你都十八歲了，為什麼不學好？人生有幾個十八年？難道要等老了再努力？”
“娘，失敗乃成功之母，大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幹成，你得給兒子時間。”
燕來客說著話把包袱打開。
三個碗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又把買的東西拿出來。
何淑容這才知道兒子並沒有把碗拿出去賣掉。
燕來客也沒想到被老孃誤會。
十兩銀子拍在何淑容手裡。
“娘，錢你先拿著，我準備經商賺錢，以後日子就好過了。”
“你從哪裡弄來的錢？兒子，你是名門之後，以前浪蕩不羈也不偷不搶，坑蒙拐騙的事情咱們可不能做。”
燕來客絞盡腦汁編故事。
“我在佛塔救了一個老先生，他送我一顆珠子，我以為不值錢，誰知賣了十五兩銀子。”
“施恩不圖報，你做的不對。”
“娘，我只當是玩具，哪知道是寶貝？”
“還有五兩銀子呢？一起上交，攢起來娶媳婦。”
“娘，我留著有用。”
“有什麼用？吃喝嫖賭？”
“大姐，罪犯也給個改過的機會，你不想你兒子出人頭地嗎？”
“你十二歲就是秀才，好好讀書不行嗎，如果能中個舉人，也算光宗耀祖。”
燕來客不明所以。
舉人不就比秀才強一點嗎？
有那麼驕傲嗎？
那是燕來客孤陋寡聞。
舉人是一批有學問的人。
除了可以擔仼中級官員之外，還享受一系列特權和優待。
比如見官不跪、免除賦稅等等。
燕來客拍拍桌子，“大姐，舉人是吧？過幾天給你弄一個。”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鄉試，你又沒人作保，連考試的資格都沒有。”
“大姐，咱們燕家老祖宗也是大宋名將，不會連個親朋好友都沒有吧？”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世態炎涼，你認為誰還記得你爺爺？”
“一個都沒有？”
“有一個，你曹彬爺爺是你祖父的好兄弟，也許可以試試。”
曹彬？北宋開國元勳曹彬？
燕來客猶如晴天霹靂。
原來當年歧溝關之戰，曹彬孤軍冒進，被遼軍重重包圍。
燕來客之祖父率兵營救，奮力血戰一天一夜，最後力戰而死。
歧溝關大敗導致宋軍全線撤退，曹彬也因此被降為右驍衛上將軍。
曹彬曾經在燕將軍墳前嚎啕大哭，這件事情也成為他一生的遺憾。
“救命之恩，曹爺爺就哭一場算了？對兄弟之後一點交代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