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保吉微微點頭,心裡卻一陣不安。
未經陛下批准,擅自離開京兆府,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寇準不以為然,只要能打敗遼國,抗旨不遵也在所不惜。
澶州南城,寇準一再催促宋真宗過河。
此時河面已經結冰,只要北城攻破,遼騎就能從堅冰上過河。
“朕就在南城坐鎮指揮不行嗎?”
寇準心中大急:“將士都在北城拼死作戰,陛下既到前線,不過河又有什麼用?豈不是讓三軍將士寒心?陛下當渡過黃河,登上城樓,為三軍助威。”
所有將領都盯著皇帝。
宋真宗無奈,只有坐上馬車前進。
浮橋上,宋真宗的馬車裹足不前。
原來歷史真相併非是宋真宗不想過河。
而是戰馬心生懼意,不願意過河。
高瓊勒住韁繩,拼命往前拉。
寇準使勁抽打馬股,終於把馬車趕過浮橋。
宋真宗在眾人簇擁下進入澶州北城。
國舅李繼隆連忙率領眾將迎接。
“微臣李繼隆恭迎聖駕!”
“愛卿平身,非常時期,不必多禮,一切從簡,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陛下,如今遼軍在城外安營紮寨,昨天下午和今天上午都曾經試探性進攻,全軍將士奮勇殺敵,總算不負陛下所託,澶州北城安然無恙。”
“好,等打退遼軍,論功行賞,絕不會虧待每一個為大宋拋頭顱灑熱血的士兵。”
“吾皇英明。”
燕來客本以為宋真宗要立刻登上城樓督戰。
沒想到皇帝因為人困馬乏,睡覺去了。
寇準和高瓊見遼軍並未進攻,也沒有把宋真宗逼得太緊。
想起歷史,燕來客心中一緊。
按說遼將蕭撻凜應該已經被床弩射殺,為什麼沒有得到消息?
難道歷史改變了?
遼營。
蕭太后憂心忡忡。
“密探傳來消息,宋真宗已經到了澶州,局勢對我軍不利,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遼聖宗有些焦慮:“太后,實在不行,咱們立刻撤退,沿途宋軍攔不住我們。”
“不,狹路相逢勇者勝,現在就是比膽量和勇氣,最好的辦法就是談判,如果宋真宗不想開戰,說不定還能撈點好處。”
蕭撻凜輕蔑一笑:“陛下,太后,宋人不堪一擊,只要末將帶兵到城下走一圈,宋軍人人自危,就算是他們的皇帝,也嚇得屁滾尿流。”
蕭太后笑了:“嚇唬一下倒是可以,但是要防止宋軍的床弩和火器,別中了敵人暗算。”
“太后放心,末將有盔甲護身,床弩有效射程六百多步,只要在六百步之外,根本不用擔心,火器就算使用投石機,距離也超不過三百步。”
“如此甚好,帶上一隊騎兵,讓他們看看我大遼鐵騎的雄姿,要讓他們從心底裡害怕。”
蕭撻凜信心滿滿。
只帶了二十幾個騎兵就耀武揚威走出營帳。
然後來到澶州城下狂呼亂叫,對著城牆上的宋軍指指點點。
此時燕來客已經登上北城樓。
很快找到指揮使王從儉,此人三十多歲,是一員軍中猛將。
“王將軍,有沒有一個叫張緓的軍頭?”
“沒有,請問你是………?”
“不才燕來客。”
“原來是燕大人,失敬失敬!”
燕來客的官職比王從儉高几級,所以王從儉立刻抱拳行禮。
“不必客氣,那有沒有一個叫周文質的人。”
“這個有,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他是不是負責床弩投射?”
“正是。”
“你馬上把他叫過來。”
周文質來得很快。
人如其名,文質彬彬。
實在很難把他和歷史上射殺蕭撻凜的人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