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讓局子裡的朋友查一下才知道,那它媽是他倆的長包房!”
“去年年底,她媽生病住院,隔三差五一個人回孃家我以為是照顧她媽,沒想到醫院沒去幾次都跟那男人在開房鬼混了!”
“老曹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最可笑的是那男人原本是我的儲戶,前年年底為了給她完成績效才轉借給她的,說出去都沒人信,老子頭上這頂綠帽子還是我自己拉的皮條!操他媽的!”
老胡攥著瓶口仰面,噸噸噸噸~很快一瓶雪花見底。
“嗝~”
“大學四年,結婚三年,七年之癢?去他孃的金童玉女,狗屁。”
老胡破口大罵。
“那狗籃子哪點比我好,不就是長得比我帥比我有錢開的車比我好麼!可老子對他不好麼?每個月那點工資全給她,就留三百塊煙錢,逢年過節給我爸媽點問她要還給我甩臉色,說什麼情人節從來不送花給爹媽就那麼大方,老子把工資卡給你隨便花還要怎樣?”
“老曹你知不知道,就那天純欲的同學聚會湊份子,我還是找文軒這個學生借的五百塊,可笑吧?老子當初真瞎了狗眼!”
老胡忽然伏在桌案上沒聲了。
雙肩在顫,握瓶的手青筋暴起。
曹斌知道,他在哭。
買了輛標配燒92的車,很愛這車,總是加95的油,可這車覺得98號才配得上自己。
很先是,這就是人性。
“離都離了,看開點老胡。”
曹斌拍拍他的肩膀:“要不銀行的工作辭了吧,來幫我,遠了不敢說,讓你揚眉吐氣衣錦還鄉最多一兩年。”
“老曹你別噁心我啊!”
胡曉宇猛地起身,雙目通紅。
他抹了把臉狠狠擤鼻涕:“我今天叫你來可不是讓你可憐我的,老子是把你當兄弟聽我倒苦水的,聽著就好了。”
“我沒那意思老胡。”
“我知道,但人不求人一般高,真去你手底下做事咱倆感情難免有雜質,以後恐怕再難像現在這樣坐下來喝酒!”
“跟我還這麼矯情?高中那會咱幾個可是過命的交情。”
“正因為這樣我才更不想失去你這個兄弟!”
老胡給曹斌倒了杯酒,一吐為快心情肉眼可見的好了許多。
“親兄弟明算賬,否則老子以後吹牛逼都不好意思帶上你,你是我兄弟又不是我爹!來,碰一個~”
曹斌樂了:“沒關係,我不介意多你這麼一個兒子。”
“果真麼義父?”
“當然!”
“滾!”老胡笑罵。
兩人碰杯。
桃李春風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燈。
人生雞零狗碎,有些人明明還活著,但也是見一面少一面。
高中一別,能像眼前這樣坐下來一起喝酒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且喝且珍惜。
喝完這杯,老胡往群裡發了個信息:文軒耗子,別來了,老子又活了,不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