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的山賊聽到李孟德的話。
一個個扯著嗓子嗷嗷怪叫,直恨不得現在就跑到劉宗敏面前,將其腦袋一刀剁下!
大戰一觸即發......
劉宗敏那邊,數千人衝殺而來。
而李孟德這邊,卻是原地不動。
前面的山賊將盾牌立於身前,後面的已經端著燧發槍在瞄準.....
...................
“孫督師,來,這還有個餅!”
二狗從懷裡摸出一塊硬邦邦的麵餅,扔給馬車裡的孫傳庭。
眾人逃出潼關,已有數日。
此時馬車裡的孫傳庭,卸掉甲冑,一身布衣看著跟村頭的農夫沒什麼區別。
甚至他滄桑憔悴的面容上,眼神也是極為木訥。
潼關失守,他親手逼死了自己的家眷。
雖然他自己被二狗從深井中撈起。
但這一路上,孫傳庭幾乎沒說過什麼話。
就像一尊沉默的木頭。
“哎,我說孫督師,這人死不能復生。”
“你死了老婆孩子,我二狗呢,確實不太能理解。”
“可這媳婦沒了,只要您精力充沛,那都不是事。”
“等咱們回到平流縣,我們大當家的,一準給您再找幾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
二狗說話向來沒心沒肺的,更不可能會安慰人。
二狗說話不中聽,但為人卻機靈。
他能夠猜到大當家的想法。
這次讓他前來營救孫傳庭。
等回到平流縣後,大當家的必然會重用。
畢竟呀....
這孫督師不管是能力還是威望,那都是槓槓的。
所以這一路上。
對於孫傳庭,二狗都是比較客氣的,甚至可以說是尊重。
這要是換其他人。
以二狗的秉性,管你丫的愛吃不吃,餓死活該~!
孫傳庭看著手裡的麵餅,還是沒有吃。
而是轉過頭,張了張嘴,問道。
“潼關那邊,有消息嘛?”
聽到孫傳庭開口說話,二狗心一下子就放寬,一臉賤兮兮的湊上前,笑道。
“孫督師,潼關那邊自是有消息。”
“數日前就被闖王佔領。”
“那李自成不但佔領了潼關。”
“甚至他的農民軍還沒開到長安,長安的守軍就已經嚇的開城投降!”
說到這...
二狗難得收起笑容,臉上現出惆悵之色。
“哎....誰能想到啊。”
“這李自成,看著和我二狗也差不了多少嘛。”
“這廝居然能夠將朝廷的軍隊打的潰不成軍,嘖嘖....”
“........”
二狗絲毫沒有注意到。
孫傳庭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甚至想用手裡硬邦邦的麵餅狠狠的敲他腦袋~
也不怪孫傳庭。
二狗說話向來如此。
怎麼能當著孫傳庭的面這麼說呀。
他口中所謂“潰不成軍”的明軍,那就是孫傳庭帶出來的。
“呃.....對了。”
“孫督師,京城那邊也傳來消息。”
“我二狗說了,您可別一氣之下,又尋死跳井啊?”
孫傳庭:“........”
孫傳庭現在很無語。
這要是之前,身邊的兵卒敢如此跟他說話,定然軍法處置。
可現在嘛。
他只是一個孤寡老人。
“你儘管說,老頭子我死過一次,這以後啊,你沒死之前,我孫傳庭斷然不會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