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兒子現在跟著他,也成了火器局的一名工匠。
若是前些年倒也罷了。
火器局好歹是吃皇糧的,勤儉些,養活一家老小倒也過得去。
可現在。
隨著大明國力衰弱,加之火器又不受重視。
就是連老謝頭這種研究了一輩子火器的匠人,現在都為溫飽發愁。
前些日子。
老伴病重,因為沒錢請郎中,最終不治而亡。
幾十歲的老伴,白髮人走了也就走了。
可是老謝頭看著兒子,眼裡那是滿滿的愧疚。
兒子謝大勇,過完這個年就二十三歲了。
結果呢。
因為家裡沒銀子,沒錢給兒子娶媳婦。
兒子謝大勇活到現在。
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更別說摟著女人睡熱炕頭給老謝家傳宗接代了。
要知道二十三歲在古代的大明還沒有成家,妥妥的大齡剩男。
要怪呀。
只能怪老謝是火器局的工匠,讓兒子跟著自己在這清冷的火器局受窮。
老謝也想過要改變自己和兒子的命運。
可如今這世道,難呀!
門外跑進來一人,跑到老謝頭跟前說道。
“謝師傅,外面有人請您。”
“說是請您出去,就聊幾句話。”
老謝原本就緊鎖的眉頭,這回更是擰巴在一起。
這大冷天的。
誰會請他一個身份低微的工匠呀?
...............
一家客棧的上房。
門窗緊閉,屋內生著暖烘烘的火爐。
李孟德坐在桌前,愜意的端起滾燙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燙嘴.....又將茶杯放下。
咯吱!
房門被人推開,就見一群身形彪悍的男子魚貫而入,似乎還抬著一個麻袋。
“當家的,人給您請來了。”
二狗指揮著小弟將麻袋放下,然後搓著手湊到火爐前。
看著眼前扭動的麻袋,李孟德真的很想罵人。
“我讓你們把人請來,你們就是這麼請的?”
“還不快把麻袋解開。”
二狗嘿嘿笑了兩聲,手腳麻利的將麻袋解開。
麻袋剛解開。
就看到被捆的嚴嚴實實,嘴上還塞著布條的老謝頭。
“哪個.....謝老,其實我是好人。”
將人嘴裡的布條摘下,李孟德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不過呢,我勸您還是別亂喊亂叫。”
“雖然我是好人,可我這些弟兄們,都不是什麼好鳥!”
二狗:“.......”
其他山賊:“.......”
老謝頭:“.......”
經過李孟德“友好”的述說,老謝頭已經知道眼前這些人是什麼身份,將自己擄來的目的。
嗯,確實是非常友好的訴說!
說話的時候,李孟德手裡那柄奢華無比的繡春刀,明晃晃的刀刃就架在人脖子上。
這柄鑲金帶玉的繡春刀,是之前洛養性的佩刀。
洛養性被多鐸抓到後,這柄刀就落在多鐸手裡。
之後多鐸又被李孟德俘虜。
如此奢華拉風的繡春刀,以咱小李的性格,那斷然不可能錯過。
自然而然。
這柄華麗非常的繡春刀,就成了李孟德的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