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大戰過後的汙血還沒擦洗掉。
迎鳳樓裡。
卻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喧鬧。
無數手拿摺扇的公子哥,走來走去或坐在桌前推杯換盞,或尋著自己的相好......
若是仔細辨聽,就能聽出。
這些滿臉嬉笑的公子哥,相談甚歡的,竟是昨日的韃子攻城。
韃子攻城,揚州城內死了不少人。
本是極為悲痛之事。
可卻成了這些公子哥,茶餘飯後的談資,著實讓人唏噓.....
穿過迎鳳樓的大堂。
踩著木製的臺階上到二樓。
二樓的人並不多,卻個個都是揚州城內,有名有姓的大紈絝。
這些紈絝公子,隨便拎出來一個,府上的家資都不下百萬兩!
“嘿嘿,如是姑娘,那韃子一時半會不敢再攻城,今晚你給我們好好唱一曲,這一日不聽姑娘唱曲,本公子的心呀,那就跟貓抓一樣難受。”
“這些韃子,怎如此不經打,連一夥山賊都打不過,我汪家還答應送他們二十萬兩銀子呢。”
“早知道這韃子如此不堪,我王德發一人,帶著我王家的家丁,就能出城,斬下那阿濟格的頭顱,送予如是姑娘!”
“姓王的,你是不是傻啊,你覺的如是姑娘,會喜歡一個血淋淋的頭顱?”
“要送啊,本公子手裡這支玉簪,晶瑩透亮還帶著飄花,這可是軒玉閣的珍品。”
.......
一眾公子哥圍在柳如是面前,溜鬚拍馬。
甚至還有一位面相猥瑣之人,從懷中摸出一支冰底帶飄花的玉簪,向前一步,作勢就要去拉柳如是。
這人送玉簪是假,想要趁機接近柳如是,才是他的目的。
這一幕。
剛好被上了二樓的李孟德看到。
想都不想,李孟德抬腳踹在這廝屁股上。
只聽“哎呦”一聲。
那面相猥瑣之人,被一腳踹倒,摔了個狗啃屎,手裡的玉簪“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斷成兩截。
一襲青衣的柳如是,見幫自己解圍的,竟是李孟德。
她白皙如玉的面容上,現出一抹酡紅。
“多謝公子解圍。”
柳如是微微曲膝,道了一聲謝,聲如天籟,一雙眸子更是含情脈脈。
李孟德嘴角掛著笑,點了點頭。
他這時,才認真打量起柳如是。
一襲青衣,身姿婀娜,若瀑的青絲及腰,柳眉細如畫,在房間燭光映照之下,當真是美的如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仙女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