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文心中甚是不服,認為自己的文采比馬運升高了許多,所以在鄉試之後,就開始為戲班子寫戲本,將他的文采展示了出來。他的那個戲本後來上演的時候我去看過一次,記得叫做《玉樓春曉》,也是那種才子佳人的故事。文縐縐的,可把我酸得不行。”
“那麼怎麼後來又和馬運升扯上關係了呢?”白若雪問道。
“《玉樓春曉》上演之後口碑出人意料地好,崔宏文便開始琢磨著如何繼續靠寫戲本賺錢。“林捕頭解釋道:“我們江寧府雖然不比京城,但是也是一座繁華富庶之城。許多達官顯貴、大戶人家的公子少爺,都喜歡去青樓尋花問柳。”
“這崔宏文便開始一邊為青樓中的姑娘們寫詞,一邊繼續寫戲本。而馬運升剛好在青樓中看上了一名清倌人,她長相極為秀美,而且文采也非常出色。她卻因為崔宏文的詞而傾心不已,引得馬運升競爭之心漸起,於是他也開始寫戲本和詞來。馬運升原本就比崔宏文的才學高出一籌,很快就將崔宏文比了下起,兩個人便從此針尖對麥芒了。”
白若雪站起身來道:“等下我們不如去上一趟,看看這馬運升的文采究竟有多好。”
由於戲班子人較多,所以白若雪打算留到最後再去,順序便按照從東往西開始。
周家的夫婦自述那晚很早就睡下了,整晚都沒有聽到什麼動靜,也就什麼線索都沒獲得。
而當白若雪來到馬家的時候,馬運升則坐在書桌,看上去像是在寫著什麼。見到官府的人前來,他頗為驚訝,連忙收起桌上的東西,請眾人落座。
“不知各位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啊?”馬運升試探地問了一句:“不會是那個崔宏文為了抄戲本一事,將我告官了吧?”
“我們不是為此而來。我們想知道的是四天前的晚上,你有沒有......”
林捕頭剛要繼續往下說,卻被白若雪接過了話頭:“那晚你家有沒有遭賊,或者是聽到什麼動靜?”
“遭賊?應該沒有,我家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馬運升想了一下,搖了搖頭道:“那晚我一個人在家寫戲本,一直到了亥時三刻才睡下的,也沒聽到什麼動靜。”
“那就好。”白若雪把這個話題輕輕帶過,繼續說道:“剛才進來的時候,看你在寫些什麼,是在寫新戲本麼?”
“啊、是啊。”他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答道:“才寫了沒多少。”
“馬公子的戲本,在咱們江寧府裡可是大大的有名啊。不知道這次又寫了什麼新戲本,能否讓我看上一眼開開眼界?”
說這句話的時候,白若雪特意向他的雙手和衣袖望去,兩者都非常乾淨,而馬運升的臉上卻表現出了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