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放下碗勺,也把手搭了上去,含情脈脈道:“我何嘗又不是呢?”
“他們刺殺使節團是為了挑起兩國的紛爭,可刺殺我呢,又為的是什麼?”
“有可能是為了阻止殿下繼續往下調查,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看起來,這應該是早有預謀。”
白若雪非常鄭重地說道:“這一點,我一直抱有疑問。”
趙懷月眉毛一挑:“哪裡有問題?”
“皇上能放心讓殿下執掌審刑院,而之前也讓殿下提點江南東路一切軍政要務多年,這當然是殿下能力出眾的緣故。既然如此,殿下又怎麼輕易受騙,坐上一輛不知底細的馬車?我想,這應該是車伕用了某種方法,讓殿下打消了疑慮,是嗎?”
“你說的一點也沒錯!”趙懷月靠在床頭上看向小憐:“原本我讓小憐將七弟和甘棠先行送回,然後再在戌時之前來皇宮門口接我。戌時不到我就走出了宮門,卻並沒有看到小憐的馬車,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輛從未見過的馬車。那車伕見到我以後就主動迎上來,自稱叫田伍,說自己迎賓館的僕役,奉鴻臚寺丞奚大人之命來接我回去。”
“光是這樣,殿下應該還不會輕易相信。”
“是啊,我當時心中依舊存疑,問起為何由他過來接。他說原本確實是安排小憐過來接,但在之前回去的路上馬車受損了,奚寺丞重新安排了馬車命他來接。我聽他能說出奚寺丞和小憐,而且過了戌時也沒有再見到有其它馬車過來,於是沒有再懷疑就坐上了他的馬車。”
“他們還真是沒說謊。小憐回去的時候確實因為車輪壓到石塊而導致馬車受損,奚寺丞也確實在臨淮郡王的授意之下安排僕役過來接殿下。只不過奚寺丞派出的僕役繆阿進在半路上被一群小乞丐所糾纏,路上耽誤了不少時間。他到達皇宮的時候,已經超過了戌時有一刻鐘之久。”
趙懷月輕輕點了點頭:“看起來,這群小乞丐應該是被人收買了,故意拖延真正那輛馬車的到達時間。這不是更加證明他們是早有預謀?”
“那我想請問殿下一句,是什麼時候決定由小憐負責駕車進宮的?我記得我與秦王、阿速臺將軍來到燦蔭園的時候,恰逢忽魯孛左丞返回同文館。殿下只是讓魏王和臨淮郡王隨後一同進宮面聖,並未提到坐哪一輛馬車。後來我們在居舍商量案情,殿下離開時才帶上了小憐。”
“你記的沒錯,我是看到天色快亮了,所以臨時決定由小憐駕車。”
“那就奇怪了。要用這個方法刺殺殿下,首要條件就是必須弄壞殿下的馬車,這樣才能以換人接送之名下手。可殿下卻是臨時起意讓小憐負責接送,兇手要如何預先知道此事?當時也完全有可能乘坐魏王或者臨淮郡王的馬車進宮,這樣兇手豈不是白費力氣了?”
“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