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本官也是這樣想的。他如果只是自己喝,應該會放在臥房或者書房,沒必要放在客堂裡。”
白若雪拿起裝茶葉的盒子看了一下,裡面大約還有小半盒的樣子。
“縣尊大人,剛才你曾提起過這顧渚紫筍共分五等。那以大人的經驗來看,這盒茶應該算是第幾等?”
“第五等!”凌知縣回答的相當乾脆:“可你們別小瞧了這第五等,這種茶能喝得到就相當難得了,就這麼一小盒就要上百兩紋銀之巨。就算是本官喝,那也只能喝得起這第五等的。”
白若雪將茶葉盒放回桌上,說道:“看來他的摳門只是對自己的,遇到客人上門談生意,一點也不摳啊。”
“不僅如此。”凌知縣用手摸了摸椅子的把手,又叩了叩桌面:“這客堂裡的桌子和椅子都是用上等的紅木所制,可值不少錢了。”
白若雪聽到後眉頭一揚,說道:“那就有意思了。一個在客堂裡準備瞭如此名貴茶葉的人,卻在客堂裡見客人時沒泡茶招待,還連燈都沒點上,根本說不通。”
小憐猜測道:“會不會是因為他覺得,這次來訪的客人不值得用這麼好的茶葉招待,或者客人走了以後已經將茶具都收拾乾淨了。至於照明的東西麼,有可能也是已經收拾完了。”
白若雪聽了以後覺得還有些道理:“接著往下說。”
小憐便繼續說道:“但他或許想起有事忘了,重新來到了客堂。因為只有他一個人的關係,所以又開始摳門,沒有用到任何照明的用具。在客堂裡他不小心弄斷了念珠的繩子,念珠撒了一地。他在找的時候因為漆黑一團而一不留神踩到了其中一顆,摔倒的時候後腦勺兒撞在了桌角上,於是便一命嗚呼了。另外,他的衣服也有可能是客人走了之後才勾破的,這樣他也不用再去更衣了。”
“嗯……”白若雪心中回味著小憐剛剛說的推斷:“這麼解釋也不是不可以,確實有這種可能……”
凌知縣趕緊附和道:“本官也覺得小憐姑娘說得挺有道理的,這案子的真相很可能就是如此!”
凌知縣可是巴不得按照意外事件趕緊將案子了結掉,然後把她們三個人抓緊送出上饒縣,那就萬事大吉了。
“不過嘛……”
“不過?”凌知縣聽了心中一緊,問道:“不過什麼?”
白若雪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門口問道:“小吉,昨天你們掌櫃的身上穿了什麼衣服?是藍色的綢服嗎?”
小吉搖了搖頭,答道“不是,我走的時候他穿的是玄色布衣。不過他遇到有貴客過來談生意的時候,會換上新做的綢服。掌櫃的臥室裡的衣櫥放了好幾件新的衣服,就是為了談生意的時候用到。”
“既是換了新的衣服,這就證明這個客人對他來說非常重要。既是貴客到來,那就不會不準備茶水了。至於客人走了之後再發生意外的可能嘛……”
她看向了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