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轉向一旁跪地的三人,問道:“現在烏小涯矢口否認與你們有過交易,而你們卻一口咬定花錢請他咒罵了。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本官還真難以決斷。既然你們說有找過烏小涯,那一定是有證據吧?要是沒有證據,那就是在說謊了。”
謝樹茂答道:“大人,當時罪民生怕事後留下什麼把柄,怎麼還會特意存下證據呢?”
“左阿嬌,你呢?”
左阿嬌也搖頭道:“隋阿定一事,是韋老闆一手處理的,犯婦委實不知。”
倒是韋克益,高聲喊道:“大人罪民有證據!”
“你說。”
“罪民被隋阿定敲詐怕了,擔心到時候好不容易除掉了隋阿定,卻又招來一個烏小涯。所以在最後交銀子的時候,要他寫下一張收據,證明他已經拿到錢了。”
“那張收據現在何在?”
“就在罪民的木器店裡,和賬冊一起放在書房的暗格裡面。”
“來人,速去韋記木器店,將收據取來!”
這當然只是裝裝樣子而已,在重審韋克益以後,白若雪就已經將收據找到了。趁著中間的空當,白若雪仔細觀察了烏小涯的表情,發現他已經臉色鐵青了。
也就半盞茶的工夫,高秋就把收據取來了。
白若雪拿起收據隨意看了一眼,朝烏小涯發問道:“這收據上面有你的簽字畫押,而落款時間正是隋阿定投湖之後的次日,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學生、學生是因為......”不過他再也沒辦法編下去了。
“你不是龔鐵松,自然不會和韋克益有生意上的往來。你之前也說了,韋克益從來就沒有來找過你咒人。他可是出了名的摳門,要不是隋阿定抓住了他的把柄,他也不會去群英會這種高檔酒樓宴請。既是如此,他為何會好端端地送你三十兩紋銀?回答我,烏小涯!”
烏小涯身子一顫,只眨巴了兩下嘴巴,卻無法發聲。
“當時龔鐵松說你在河邊吟不合時宜的詩句、還沒有吟完的時候,本官就已經開始懷疑你了!你在接受韋克益的委託之後,摸清了隋阿定的習慣,那座石橋是他的必經之路。你在河邊胡亂吟詩,只是為了在等他過來;沒有吟完就離開,那是因為看到他已經推車上橋了。你與他發生爭執,完全是有預謀的!你知道晚上會有事情發生,怕會被官府找上門,所以那晚故意去馬映紅家留宿,對不對?”
白若雪說完之後,又向問韋克益問道:“之前本官問起你如何謀劃害死隋阿定的時候,你說了一句‘再去找一次烏小涯’,這就說明你之前也找過他。上一次你去找他是為了什麼,難道也是請他咒人嗎?”
“罪民上一次找他,就是請他當眾咒罵密新達。而且......”韋克益看向烏小涯,吞了一口口水道:“而且熱錫灌喉這個殺人手法,就是烏小涯教罪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