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麗蘭淺笑一聲道:“他們兄弟既已分家,那就不該有什麼糾葛了。妾身好不容易換了個身份開始了新的生活,可不想再被人打擾。第二天潤良他也說起過此事,不過我們成婚之前有過約定,他不得打聽妾身的過往,但妾身也告知了天生剋夫命,娶不娶在他。”
“那夫人又可曾知道,就在袁老闆見過他之後,當天夜裡曲洪林就被人殘忍殺害於谷香坊西面的小巷子中。”
“這還真是不幸啊。”郎麗蘭故作姿態道:“沒想到妾身天煞孤星還能間接影響到別人。不過他也並非妾身所害,不知大人想表達什麼?”
白若雪耐起性子說道:“曲洪林是第一次來到上饒縣,一共也就待了沒幾天,並沒有結下什麼仇家。所以仇家尋仇基本可以排除。”
“那或許是劫匪謀財害命呢?”
“他身上的東西一樣沒少,荷包、飾品俱在。”
“連大人都不知道原因,妾身又怎麼會知道?”郎麗蘭用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這些事情不該由官府查辦的嗎,與妾身何干?”
白若雪卻突然問道:“夫人在曲家可有一個做工精細的梳妝檯?”
接著,她將那個梳妝檯詳細形容了一遍。
“有啊,怎麼了?”郎麗蘭見白若雪突然問起毫不相干的梳妝檯的事,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這又和曲洪林之死有什麼關係?”
白若雪摸出一個小盒子道:“因為曲洪林在梳妝檯上鎖的抽屜中找到了這個東西。”
她將小盒子打開,裡面露出鮮紅的粉末。
郎麗蘭的神情明顯有所變化,雖然一瞬間過後又恢復了原樣,但還是沒有逃過白若雪的眼睛。
“這是鶴頂紅,也就是砒霜。曲洪林就是看到這個盒子裡的東西,才懷疑他哥哥死因有異常。”
“洪森不是被人擰斷了脖子而亡嗎,這還是大人你自己所說的。怎麼又變成了鶴頂紅中毒?”
白若雪撥了撥劉海道:“曲洪林當時並不知道哥哥真正的死因,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為何會在你的梳妝檯中藏有鶴頂紅這種劇毒?”
“我還以為大人要說什麼?這些鶴頂紅是為了毒宅子裡四處亂竄的老鼠。”
這個答案完全在白若雪意料之中。
“既是的要拿來毒老鼠,為何要藏在你的梳妝檯之中,這些事情不該是下人去做得嗎?”
不了,郎麗蘭卻慢吞吞地說道:“還當是什麼事,結果兜了半天還是想把妾身往兇手上面推。鶴頂紅是劇毒,妾身可不敢交由下人看管,鎖起來豈不是更加安全?”
“那當初將宅子轉售之後,卻為何又沒有將這麼危險的東西帶走?”
“大概是妾身離開的時候有些忙亂,忘記帶走了。至於信不信,還是那句話:大人要是對妾身有所懷疑的話,請拿出證據來。”
她索性將臉朝向了裡面,下起了逐客令:“妾身該說的都說了,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大人,你們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