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有……”他搖了搖頭,不過又反問道:“可既然現場的地上確實有解開的肚兜,那白大人又要作何解釋呢?”
“那就有三種可能。”白若雪伸出一根手指,說道:“第一,肚兜確實是兇手施暴過程中解開的。雖然就像我剛才懷疑的那樣,那種情況下應該很難將兩個結順利解開,但就算是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不能將這個可能徹底排除。”
顧元熙不禁笑了起來:“白大人不愧是精通刑獄之道,哪怕只要存在一點可能,也不會輕易排除。那麼第二呢?”
“第二,葉青蓉在被強暴之前,肚兜就已經解下了。”白若雪伸出第二根手指:“不過她是一名尚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年方二八,在自己臥房之中脫下肚兜一絲不掛是要做什麼?”
“也許她是在兇手的逼迫之下,迫不得已將衣衫全部褪下。比如,兇手手中拿著刀子。”
“既然兇手用刀子威逼葉青蓉脫去衣衫,那接下去要發生的事情她也應該能夠預料到了。她能照做,就說明她打算接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可是從屍格上來看,她被侵犯的時候進行了劇烈的抵抗,臉頰浮腫、嘴唇破裂、嘴角帶血。這說明她性子剛烈,生前因為反抗而遭受過兇手的毆打,與之前的情況不符。”
“那也不一定。”顧元熙有些不以為然:“也許之前她是迫於兇手的淫威,被用兇器威脅無可奈何。可真的要遭受強暴的時候又後悔了,這是常有的事。”
“那敢問一句,顧少卿可有在現場發現類似刀子的兇器乎?”
“這……沒有……”他緊接著又說道:“雖然沒有找到,但也有可能被兇手藏……”
話還沒說完,他就住嘴了。兇手還赤條條躺著床上,又怎麼可能跑出去藏兇器。
“既然沒有兇器,兇手又是如何逼迫葉青蓉將衣衫脫下的?”白若雪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說道:“那麼就還有第三種可能,兇手是殺害了葉青蓉以後,才將肚兜這些衣物脫下的。”
“死後再脫,這又是為什麼?”顧元熙驚訝道:“莫非這兇手手段竟如此兇殘,等到殺害葉青蓉後再行那姦汙之事!?”
“葉青蓉究竟是死前被侵犯、還是死後被侵犯還不得而知。不過就目前來看,至少肚兜是死後才被解下的可能性非常高。至於兇手為什麼這麼做,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既然餘正飛拒不承認罪行,案子還有不少疑點,那就不能草率結案。”
白若雪盯著顧元熙說道:“畢竟,人死不能復生。要是錯殺了,那就悔之晚矣。你說對麼,顧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