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住在青梅坊的?”趙懷月眉頭一皺道:“澄泉坊離青梅坊可有一段距離,平時走走都需要一刻鐘。他三更半夜的,跑去那裡做什麼?”
“微臣也是這麼想的,而且看到他的手上、褲子上都沾滿了泥土,懷疑他是在行竊,便將他拘了起來。將他帶回南軍巡鋪之後,微臣馬上對他進行了詳細的審問。據他所言,那晚睡得正香,卻聽見家中黃狗突然亂吠,於是起來查看。他看了一圈之後,發現家中的雞棚裡丟失了一隻大公雞,就馬上出門去尋找。他穿梭在各條小巷子裡邊走邊找,還鑽進草堆和樹叢裡尋找,以至於手上和褲子上都沾到了泥土。結果越找越遠,一直來到了澄泉坊。”
趙懷月聽完之後深思了片刻,說道:“他說的理由也不是完全不可信,身上沾到泥土的原因也能說得通,但又總感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微臣不太相信他的說辭,依舊認為他是想行竊,不然怎麼可能走了這麼遠的路來到了澄泉坊。可是靳阿寬卻大呼冤枉,說行竊的人另有其人,他之所以會跑這麼遠,就是因為跟在了這個人的身後。”
“難道他說的這個人,就是肖利全?”
“這個他倒是不敢確定。事發那晚已是深夜,路上也沒有什麼亮光,他跟在那人的背後,根本就看不到臉。他只是說看到了一個塊頭極大的大胖子從青梅坊出來往北面走去,手裡還提了一包東西。靳阿寬覺得他手中所拿的那包東西一定就是偷來的那隻大公雞,卻因為對方身材極為壯碩而不敢驚動,只能一路尾隨而去,結果在澄泉坊附近跟丟了。他在那邊來回找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找到,原本打算放棄回家,卻剛好讓微臣給撞上了。”
趙懷月閉目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問道:“之後你是如何處理此事的?”
“微臣心中依舊存疑,便將他暫時扣下了等到第二天命人去澄泉坊附近察訪,看看那裡有沒有哪戶人家失竊。結果澄泉坊的里正最後來報,那晚並未有哪戶人家遭竊;青梅坊的里正也證明靳阿寬平日裡挺老實的,從不作奸犯科,於是微臣便將他給放走了。”
趙懷月還想再問,侍衛長陸定元卻恰好進來了。原本這種時候沒人敢去打擾,不過侍衛長親自過來稟報,就證明事情非常緊急。
他湊到趙懷月耳邊悄聲說了一句話,趙懷月聽後略顯一驚,之後立刻站了起來。
“你們在此稍候片刻,本王去去便來。”
隨後他朝白若雪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馬上跟在了他的身後。
陸定元帶著他們往審刑院專門接待貴客的客堂走去,趙懷月邊走邊說道:“夏瓊英和郎守直來了。”
兩人主動來訪,白若雪頓覺此事非同小可。
可當踏進客堂之後,更加驚訝的事情還在等著她:客堂裡坐著的人除了夏瓊英和郎守直以外,還有第三個人。
“何劍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