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小人招了……那晚小人在搜刮財物的時候,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小人情急之下便拿出了刀子捅了過去……”
吳知府讓他畫押之後,便命人將他打入死牢。
白若雪朝孟賢書看去,只見他一個人低下頭羞愧難當。
“虧我苦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之書,心中竟然起了殺意……”
白若雪安慰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即使是聖人也難免犯錯。”
“我第一次放紙條的時候就像鬼使神差一樣,根本沒想到一年多了還會有機會,於是我想這只是巧合而已。沒想到緊接著第二個機會又來到了,就像是清寒在提醒我要為她報仇一樣。我害怕了,我其實一直很猶豫要不要繼續。後來我安慰自己,下一個是‘不忠’,那是朝廷命官對君王不忠之意,我肯定碰不到。誰曾料想之前又有婦人不忠遇害,我……我當時非常焦慮,不知道該不該去復仇……”
“孟大公子,清寒如果在天有靈,我想她是不會希望你為她而殺人的。”
“後來那次在聽雨閣摔壞了腿,我發燒後迷迷糊糊間夢到了清寒。我醒過來之後才發現,心中的仇恨不知不覺中已經消除了。”
白若雪點了點頭道:“如果那時你沒有挺身而出救毓華,之後也不會有接下去的事情發生,說不定你真的會去行刺寇懷節,也可說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孟賢書有些糾結道:“我與毓華姑娘相遇之後,心中的仇恨已經漸漸化解。可我不知,清寒她會不會覺得我薄情寡義……”
“清寒那時既已嫁作人婦,你就不該再去想著她。雖然我也同情她的遭遇,不過這樣下去對你並沒有任何好處。”
“大人說得對,是我執念了……”
白若雪話鋒一轉道:“不過你在現場放置紙條,導致了原本簡單的案件變複雜,擾亂了案件偵辦,還鬧得整個江寧府人心惶惶,此責不能免。”
孟賢書誠懇請求道:“此罪在我,我甘願受罰。只不過賢輝所做之事都是為了我,我願意一力承擔,還請大人能夠法外開恩,不要責罰於他。”
白若雪望向堂上:“那就要看知府大人的意思了。”
吳知府微微頷首。
江寧府府衙後堂,吳知府正滿臉笑容地和白若雪說著話。
“沒想到這次鬧得沸沸揚揚的‘無德殺人案’竟然是四起毫不相干的案子,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也多虧有白姑娘洞悉一切,才使得此案圓滿告破,本官佩服!”
白若雪品了一口香茗道:“這案子算是告破了,不過圓滿還稱不上。”
吳知府端茶杯的手一滯,問道:“此言何意?”
白若雪略帶寒意地說道:“現在已經是初春了,‘毒蛇’已經從沉睡之中甦醒。不僅如此,那條‘毒蛇’還已經狠狠地咬出了致命一口!”
“這條‘毒蛇’現今何在?”
“已經回到了洞穴之中。所以,接下去我就要‘引蛇出洞’,將它擒獲後拔掉它的毒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