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徐家,娟姐兒帶著白若雪貼著院牆從西面一條大路拐向北面。剛過拐角,白若雪就停下了腳步。
“白姑娘,怎麼不走了?”林捕頭奇怪道:“難道這附近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不是在這裡,而是在娟姐兒身上。”
“娟姐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難道她說謊了?”
白若雪沒有說話,只是拉過娟姐兒的手臂,將衣袖往上拉起,一道道觸目驚心的抽打傷痕瞬間映入眼簾。
“這、這是!”林捕頭瞪大了雙目:“他們為了九兒的事打你了!?”
“可不僅僅是為了九兒這事。”白若雪指著手臂上的幾道傷痕怒道:“這些都是陳年舊傷,娟姐兒一直被她爹孃責打!”
娟姐兒趕緊拉下衣袖,低著頭一聲不吭。
白若雪蹲下來柔聲問道:“別怕,告訴姐姐,你爹孃是不是一直都對你不好?”
娟姐兒沉默許久,終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爹孃一直只寵著九兒,對他百依百順。卻說我是個賠錢貨,只會浪費家裡的糧食。我平時裡不僅要看著九兒,還要幹活。九兒仗著爹孃寵他,老是在一旁搗亂,爹孃卻從不罵他,只會打我出氣......”
白若雪看著衣衫單薄、面黃肌瘦的娟姐兒,不由一陣心疼。
林捕頭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大罵道:“真是鐵石心腸!要是我有這麼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疼都來不及,哪還捨得打她。”
白若雪憤憤道:“對於他們來說,兒子才是傳宗接代的,女兒只不過是一件工具罷了。”
“你爹孃那晚也打你了吧?”
“嗯......”娟姐兒擦了擦淚水,答道:“那晚爹孃在準備明天做燒餅的用料,我在打掃院子,九兒卻在一邊搗亂。我剛將哪裡整理完,他就跑到哪裡把東西弄亂。幾次一來,我就生氣了。我既怕沒來得及打掃完被爹爹責罰,又惱怒九兒老是和我作對,於是就將他抱進了院子裡的空水缸中。原本打算等到把活兒幹完了再放他出來,結果......”
“結果你再去找他的時候,人卻不在了?”
“嗯......”娟姐兒連連點頭道:“爹爹知道後也顧不上打我,和娘一塊兒出去找九兒了。後來我也出去找了,結果在這條路的北面找到了。”
“走,帶我們去看看那地方。”
跟著娟姐兒一路往北,直到走到半里地的一個岔路口,她才停了下來。
“就是這兒!”娟姐兒指著一棵大樹底下,說道:“那晚我就是在這樹底下找到的九兒。”
白若雪追問了一句:“你找到九兒的時候大約是哪個時辰,他那時是一個什麼樣子?”
娟姐兒想了一下,答道:“應該亥時不到一些。他就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樹下,叫他也不回答。那時候我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直接就將他帶回了家裡。”
白若雪走到大樹底下看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明顯的足印,正欲離開的時候卻見到了一件閃著銀光的物件。她拾起一看,竟是一根銀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