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良發低著頭,逐步回憶道:“那天我給卓老闆看過之後就把花瓶重新放回盒子,又重新包好,這才順著他所指之路尋到了門前。到了之後我敲開了大門,從裡面走出了一個身壯如牛的年輕小夥子。對了,就是之前把我摁在地上的那個!”
“阿牛,平時都是他應的門。”
“我表明來意之後,他說你在鑑寶軒和客人談生意,讓我在外面等一下,他去通稟。過了沒多久,他又出來將我領了進去,然後就看到你在鑑寶軒和一位老先生對坐談天。”
“這中間,你的盒子可有離過手?這一點,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鄧良發斬釘截鐵答道:“沒有,從我進門一直到將盒子交給你,中間沒有離開過我的手!”
“好,這些可是你說的!”
王勝天一副得逞的表情,朝向崔佑平道:“大人,現在可以請諸葛先生進來了。”
“好。”崔佑平對衙役吩咐道:“有請諸葛先生。”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精神抖擻地邁入了大堂:“老朽諸葛秀光,見過崔少尹。”
“先生不必多禮。來人,看座!”
待諸葛秀光坐定後,崔佑平問道:“剛才在堂外,先生應該對事情的經過有所瞭解了吧?”
諸葛秀光輕輕頷首道:“老朽酷愛字畫,那天聽王老闆說西京的卓老闆帶了幾幅珍品前來,所以去聚寶齋一睹為快。我們三人在鑑寶軒裡欣賞了一會兒,然後老朽挑了兩幅字畫買下。卓老闆還有事在身,他告辭之後老朽又坐了一小會兒,就看到阿牛來報說有人想上門兜售一個花瓶。王老闆怕老朽介意,就問了一下老朽的意見。人家是做生意的,老朽當然不能耽誤了,於是王老闆就讓阿牛帶那人進來。”
他朝鄧良發看去:“後來這位鄧翁就捧著一個盒子走進來了。”
“他帶來的盒子長什麼樣子?”
諸葛秀光指著桌上放花瓶的盒子道:“就是這個盒子,外面還包著一塊青色的花布。王老闆接過之後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然後告訴鄧翁這個花瓶並不值錢,他要是誠心想賣的話,五兩銀子收了。”
“諸葛先生,那個花瓶你可曾看到長什麼樣子?”
“老朽見過,就是一個很普通的青瓷花瓶,做工相當一般。”他對著桌上擺放的那個花瓶道:“就跟現在這個差不多。”
崔佑平命人把花瓶送到諸葛秀光手中:“先生你再仔細看看,能不能確定這個花瓶就是那天看到的?”
諸葛秀光抱著花瓶左看右看,然後答道:“不錯,老朽可以肯定,那天看到的就是這個花瓶。”
這句話讓鄧良發如墜冰窟:“不可能!”
諸葛秀光話音剛落,圍觀的百姓就發出了一陣驚呼,一時之間堂裡堂外盡是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