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泰當時有說什麼嗎?”
“他說……”朱永成頓了頓,繼續說道:“告訴過你要小心,你偏不聽。這下子好了吧,活該!”
這句話中的信息量可不少,姚泰似乎對弟弟之死一點也不意外,甚至可以說還在意料之中。
白若雪拿出那張“不悌”的紙條問道:“那昨晚你們在發現屍體的時候,可曾看到這張紙條。”
“沒注意。昨晚發現姚安死了以後,大家都比較慌亂,也沒有走太近查看。”
問了另外兩個昨晚一起喝酒的同伴,基本上和朱永成所述一致,令人意外的是,這些人願意參加聚會的原因都是為了看姚氏兄弟的好戲,甚至有的還在一旁煽風點火,屬實讓人生厭。
“切,這都是什麼人呢!”秦思學撇著嘴道:“還自詡為讀書人,竟都如此這般無恥下作!”
“思學,並不是讀書越多,品德便會越高尚。先生當時給你起名‘思學’二字,就是要你在學的過程中多思多想,明辨是非對錯。你要牢記在心。”
“嗯!”秦思學用力點了點頭。
“雪姐,這個姚泰說的話可是有點意思。他在姚安離開後追出去過,還說‘告訴過你要小心’,難道指的是之前威脅姚安的那句話?”
還沒等白若雪回答,秦思學倒是先叫了出來:“我看呢,這就是姚泰叫了一個殺手把他弟弟幹掉了,不然他怎麼會有先見之明?”
白若雪舒展了一下筋骨,說道:“不管是不是姚泰做的,咱們也該到了去會會這個人的時候了。”
來到姚家,全家上下都沉浸在悲傷之中,除了姚泰。他雖然沒有面露喜色,但臉上也沒有一絲悲傷。
見到官府前來找他問話,姚泰便將他們請至自己的書房落座。
“各位大人是來找我問昨晚的情況?”
白若雪還沒開口詢問,他自己倒是先說了。
“對,不過看大公子的現在樣子,似乎對死去的弟弟有些冷漠啊。他不是你的親弟弟嗎,何以至此?”
“親弟弟又如何?”姚泰淡淡一笑,答道:“他眼中又何時有過我這個親哥哥?大人可以去問問,他有多少次當著眾人之面羞辱於我。兄友弟恭,弟不恭,兄何友?”
“所以你們昨天又吵了兩次?”
“沒錯!”姚泰直言不諱道:“不過那又怎麼樣?我們只是爭吵了幾句,後來是他先離開的。我之後又喝了一會兒,與其他人一同離去,根本沒再和他碰過面。”
“不對吧。”白若雪追問道:“據我所知,姚安剛離開,你就追了下去,這是為何?”
“噢,大人說的是這件事啊。”他毫不慌張地答道:“要是抄近路回家,他必定要經過安成橋。那座橋年久失修,我是提醒他注意安全。”
白若雪譏諷道:“姚大公子還真是‘關心’這個弟弟。”
姚泰皮笑肉不笑道:“那是自然,畢竟我們是‘親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