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勒日依舊狡辯道:“將軍,那天晚上戌時過後我就溜出迎賓館去薰風院找鳳仙歡好去了,怎麼會是刺殺三殿下的兇手?”
“你前面幾天確實是去找鳳仙了,可唯獨那天沒有。”白若雪繼續往下說道:“戌時二刻你裝作從燦蔭園的西門離開迎賓館,實際上卻根本沒出去,重新回到了同文館西門守著。”
“大人弄錯了,我在出去的時候還和值守的弟兄打過招呼,他是看著我走出去的。”斡勒日對那天值守的侍衛道:“你來告訴他們,那天有沒有看到我從西門離開?”
那侍衛答道:“那晚我看到斡勒日從西面走廊過來要出去,就問了一句。他說是出去散步,然後就離開了。”
白若雪不慌不忙問道:“那你有沒有確定他從西門離開、並且過去檢查一遍?”
“那倒是沒有......”侍衛回憶道:“我只看到他將門拉開,就沒有再注意那個方向。畢竟我需要同時看守西門和北門,不可能一直盯著同一個方向看。”
“這就對了,斡勒日就是利用這個漏洞,來偽裝成自己已經離開。門是向里拉開的,正好將你的視線擋住,而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先是假裝走了出去,在門將關上的那一刻迅速往走廊一側躲藏。”
“這樣好像確實可以啊......”
“斡勒日躲在同文館西門處,等到戌時五刻左右奚寺丞帶著僕役離開、阿速臺將軍也回房休息之後,溜到三殿下的房間前敲開房門,趁其不備刺殺了他。之後再迅速趕回燦蔭園西門,用同樣方法裝作剛剛回來。”
“哈哈哈!”斡勒日不禁大笑著挑釁道:“白大人怕不是忘了,三殿下的房間不僅房門反鎖,還用門閂將門給閂住了。即使我能刺殺他,那又是誰把門上鎖的?至少我是沒有這個本事,或者請白大人為我們演示一番?”
白若雪也笑著答道:“當然是三殿下自己鎖上的。”
阿速臺當即提出異議:“不可能。三殿下明明是在房間中央遇襲,而且兇手還在兇器上下了毒,他怎麼還有機會將門反鎖?”
“那是因為斡勒日過於低估了三殿下的實力。三殿下勇武過人,他在遇襲的一瞬間就拼盡全力擊中了斡勒日,並將他逼退到了房間外面。他怕斡勒日回來繼續補刀,於是鎖上門後又插上了門閂,但因為中了馬錢子的毒後無法呼救,所以倒地之後打算用自己的血寫出兇手的名字,可惜沒來得及寫出來就身故了。他的右手是打算寫字的關係,才會鬆開胸前的傷口,這就是那天我們看到他的姿勢有些奇怪的原因。我們之前也討論過兇手為什麼會沒有補刀,不是他不想補刀,而是他被三殿下逼出房間後門被反鎖了,沒法再補刀!”
“嗯......聽上去挺有道理......不過這也只是推論。”阿速臺追問了一句:“其它還有沒有證據?”
“當然有,而且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