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學閉上眼睛反覆念著這幾個字,好半晌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難不成,矛之間裡真的藏了什麼秘密,需要酉時四刻才能顯現出來?”
萸兒奇怪道:“我明明作出了三個假設,為什麼你偏偏對我的第三個這麼感興趣?”
“因為當時‘矛之間’並沒有點油燈或者蠟燭,更沒有點上神仙爐。”秦思學答道:“你的前兩個假設,聽上去就是兇手會去和司徒莊主會面。既然有客人要來,他怎麼會不點燈和神仙爐呢?就算他自己不怕冷,客人難道也不怕冷嗎?所以我才會認為其實並沒有人要來,而是這個秘密需要在酉時四刻沒有照明的‘矛之間’裡才會顯現。”
“不對啊!”小憐在一旁喊道:“剛才咱們不是在‘矛之間’的地上發現了滴落的蠟燭油嗎?根據阿富所言,昨天早上收拾房間的時候地上還沒有蠟燭油,那不就證明昨晚其實是點著蠟燭的只不過後來熄滅了?”
“那也有些不合常理。”秦思學從房間的抽屜裡找出了一根蠟燭,又拿起桌上的油燈道:“武莊的每一間客房都同時備有油燈和蠟燭照明,油燈放在桌子上,而蠟燭放在抽屜裡。一般晚上我們都是點油燈,基本上不會從抽屜裡特意取出蠟燭來照明。萸兒,你昨晚是從哪兒找到的蠟燭,也是在抽屜裡?”
“沒有,就這樣隨手放在桌上。”
“那應該是司徒莊主拿出來的,並且還點過,後來卻不知什麼原因又熄滅了。難不成這個秘密需要點蠟燭才能知道?”
“也可能是兇手行兇之後特意將蠟燭熄滅的吧?”
“兇手幹嘛還要浪費時間去熄滅蠟燭呢,點著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小憐卻有不同意見:“這蠟燭也不一定是司徒莊主點著的,搞不好是兇手點的。”
秦思學問道:“兇手為何要特意點蠟燭?”
“有可能是為了設計自動殺人機關,或者為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小憐有模有樣地說道:“夏天的時候我和殿下他們一同前往明淨寺避暑,結果發生了一連串的血案。其中有一起,兇手就是利用繩子和蠟燭設計了一個機關,為自己製造出了不在場證明。”
她將那次製造的手法仔細敘述了一遍,然後問道:“你說這一次會不會也一樣?”
秦思學聽完之後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答道:“兇手用了什麼方法,我還沒想通。不過這蠟燭要是兇手點著的話,那就產生了一個難以解決的問題:兇手是如何行兇的?房間裡漆黑一片,兇手要如何才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用短矛準確刺中司徒莊主的咽喉?”
“這還真是一個麻煩的問題......”
萸兒拉起莫莉道:“這種事情非我所長,你們留下慢慢想吧,我們兩個繼續回去拼花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