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大人,妾身還有一個問題。”沈書英問道:“那麼依大人的推斷,兇手是在什麼地方扔出的榔頭,才會剛巧飛入暗室的窗戶砸到老爺的?”
白若雪示意官差將地上的桌子重新扶起擺好,並收掉錦盒,然後將一張圖紙往桌上一攤。
“這是附近三間宅子的草圖,你且過來,本官指給你看。”
沈書英走到桌前,看到圖紙上從西往東並排畫著三間宅子,依次寫著“竇家”、“段家”和“王家”。而每間宅子之間都有一條小巷子,在段家與王家之間的小巷子處,有一個地方用硃筆畫了一個紅圈。
白若雪指著這個紅圈道:“兇手就是在這個位置扔出了榔頭。”
她將手指往東平移至暗室窗戶的位置:“而這裡剛好和窗戶呈一條直線,所以才能飛進去。”
沈書英盯著圖紙看了好久,眉頭逐漸擰緊。
片刻之後,她終於打破沉默道:“還是不對,兇手不可能是從大人所說的位置扔出榔頭的!”
“你仔細說來聽聽。”
“雖然從圖紙上看,從小巷子到窗口的距離並不遠,確實能將榔頭扔過去。可是大人別忘了一件事:這幾座宅子的院牆都挺高的,要是站在巷子裡往院牆裡面扔榔頭,勢必要向上扔得很高才行。這樣一來,距離就不可能扔得太遠。”
她走到冰兒之前站立的位置,轉身道:“剛才大人假設我家老爺是站在這裡被砸,而此處並非貼著窗戶,距離窗戶大約有六尺之遠。從那個角度扔出的榔頭,即使能夠準確落入窗戶,也不可能砸到老爺所站的位置。”
白若雪點頭贊同道:“確實如你所說,站在巷子裡扔出榔頭是不可能砸到王勝天的。可是本官只說是在巷子那裡扔出的,卻沒有說是在院牆下面扔的。”
“哎?”沈書英怎麼也沒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白若雪用手指在兩堵院牆之上劃了一條直線:“事實上,兇手是站在兩堵院牆上面,向前方用力扔出了榔頭,這樣才能扔到暗室中的王勝天!”
“這要如何才能做到?”
見到沈書英滿是不信,白若雪命人將那塊從段家撿回的木條抬上來。
龔鐵松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不是房梁邊上那根嗎?”
“沒錯,所以那天本官讓你先別釘上去。”
白若雪為沈書英解釋道:“兇手將這根木條架在兩堵院牆之間,就像搭起了一座木橋。”
“現在妾身明白大人的意思了。”沈書英驚歎道:“可要站在這個上面,一般人做不到吧?”
“可那天卻有一個人能做到!”白若雪緩緩走向一個人:“是誰能拿到榔頭?是誰能在木條上行走如履平地?又是誰第一個發現了龔鐵松遇襲?”
她指向瞿阿根道:“那個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