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大人,這兩邊的窗戶平時都是合攏的嗎?”
“嗯,因為夏天經常會下陣雨,所以沒人在的時候都是關住的。”
白若雪沉思了一會兒,一直沒有說話。
喬大同見狀,心中不免又開始焦慮起來:“白大人,我遇上的這件事,難道真的是惡鬼纏身?”
“喬大人是執掌刑獄多年的行家裡手,在經手的這麼多案件裡,有多少是鬼魂作案的?”
“這……”喬大同心中計算了一下,答道:“至少我印象當中沒有碰到過。凡是所謂的鬼魂殺人,到最後查出來都是裝神弄鬼,人為製造出來的假象而已。”
“既是喬大人不信鬼神之說,那可以解釋的就只能是有人在你離開的那段時間裡,在畫上動了手腳!”
喬大同喉頭動了一下,艱難嚥了一下口水,問道:“白大人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要嚇唬喬某?”
“至少在我看來,很有這個可能。”
喬大同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眉頭緊鎖道:“是誰,這到底是誰做的……”
忽然,他停下了腳步,轉身問道:“不對啊,要是人為,畫上突然出現而後又詭異消失的血跡,又要作何解釋呢?”
“只是出現血跡的話,倒是挺好解釋的。”白若雪走到書桌,看向那扇打開的窗戶問道:“喬大人每天都要喝參湯嗎?”
“以前不是,不過自從三個多月前晚上經常做噩夢以來,我的精神是一天不如一天。雖然不是每天都會做噩夢,不過也經不起這樣子折騰,所以從那以後每天都會讓菡萏燉參湯送來書房。”
“每天都是同一個時間送來的?”
“嗯,都是在未時四刻左右。”喬大同點頭道:“我有個習慣,用過午膳之後就會來到坐上一會兒,或是練字、或是習畫。等到菡萏送來參湯喝下之後,就會在這裡的床上小憩片刻。”
“那有多少人知道你這個習慣?”
喬大同低頭想了想道:“家裡人幾乎都知道我這個習慣。”
白若雪輕輕點了點頭:“那就對了,很有可能此人在菡萏送來參湯的時候躲在書房外的窗口伺機而動。等到你離開書桌去喝參湯後,這人迅速取出準備好的血滴在畫上。做這件事前後也只不過幾呼吸的時間而已,你坐的位置根本看不見書桌前發生的一切。”
喬大同聽完之後,並沒有說話,只是眉頭鎖得更緊了。
這個時候,冰兒卻說道:“雪姐,我倒是認為菡萏不應該被排除在外。”
“你覺得她也有可能?”
“不錯。”冰兒很肯定地說道:“甚至她是最容易在畫上做手腳的一個。她將參湯放在桌上之後走出書房,但她並沒有離開,而是直接沿著書房的牆壁走到窗戶邊。等到喬大人去喝參湯的時候,她就可以從容做手腳了。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喬大人的習慣!”
白若雪覺得也有道理,可喬大同卻立刻說道:“不對,不會是菡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