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仙兒繼續幽幽地說道:“好在老爺他從來不吝嗇給奴家的日常用度。奴家尋思著,只要吃好穿好,有什麼不能忍的?男人嘛,別說在外面養個女人,就算三妻四妾都正常得很。更何況他那樣子連養著都算不上,只是偶爾兩個人相會一次而已,比起去青樓、畫舫那種銷金窟可差得遠了。奴家也就想通了,反正老爺從來沒將這個女人帶回家過,還不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奴家自己也可以逍遙快活......”
最後一句話剛一說出口,黎仙兒突然發覺不妥,趕緊掩口。她看了一下才發現白若雪似乎並沒有在意,這才暗地裡鬆了一口氣。
白若雪只當做沒聽見,繼續問道:“不知夫人昨天酉時至戌時這段時間,是不是在家中?”
聽到這時間,黎仙兒一下就開始警覺起來,試探著問道:“在家,不過大人為何會問起這個問題?”
“因為那個時候正好是穆萬利遇害的時間。”
黎仙兒大驚道:“大人是在懷疑奴家謀害了老爺!?”
白若雪淡淡一笑道:“夫人誤會了,我們懷疑的並不是夫人,而是一個貨郎。”
“貨郎?”黎仙兒心頭一顫。
“正是。今天我們在兇案現場抓到了一個滿手是血的貨郎,所以懷疑他就是殺害穆萬利的兇手。不過據他所言,昨天穆萬利被害的這段時間裡,他正好在這一帶賣貨,還在夫人家停留了不少時間。所以才來證實一下,他所言是否屬實。”
黎仙兒早已在心中將徐全這個蠢貨罵上了千百遍,臉上卻絲毫不敢表露出來。
穆萬利被殺,她是最大的受益者,當然最容易遭人懷疑。要是讓官府知道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鐵定會以為她是在謀殺親夫。兩人裝作不認識都來不及,那個蠢貨居然還主動和自己扯上關係,真是氣死她了。
不過既然他說出了昨天在這裡,自己只能將他保到底,希望能夠矇混過關。
“是啊,昨天確實有個貨郎上門賣東西,家裡也正好要置辦一些,所以就將他叫了進來。”
“還記得他叫什麼嗎??”
“昨天是他第一次來,我也沒問。”
“酉時到戌時都在?”
“啊、都在的。”
白若雪追問道:“只是你買點日常物件而已,他居然待了兩個時辰之久?”
“這……”黎仙兒頓了頓,說道:“剛好家中有張桌子壞了,他又剛好會修,就讓他幫忙修好了。後來請他喝了一杯茶,坐著聊了一會兒。”
“既然是這樣,那就證明了他不可能是兇手,那我們就告辭了。”
黎仙兒鬆了一口氣,趕緊說道:“柳鶯,替我送送三位大人。”
柳鶯將她們送到門口,白若雪忽然問道:“你跟了夫人幾年了?”
“回大人,四年了。”
“那也不短了,夫人對你可還好?”
“挺好的,夫人從來不兇我。”
“她平時不出門吧?那在家中做些什麼事?”
“夫人喜歡侍弄一些花花草草。”
白若雪不經意地問道:“哦,挺不錯的。徐全經常來家裡嗎?”
“全子啊,他經常來的……”
話還沒說完,柳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