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許是她之前只是粗使丫鬟,最近才升了貼身丫鬟。”
凌知縣晃著腦袋,說道:“本官也考慮過這種情況,所以在她為本官斟酒的時候又試了一下,這一次本官可以確定,她右手的老繭絕對是常年握兵器留下的。”
凌知縣指著自己虎口上的老繭,說道:“本官年輕的時候也曾經尋過名師學過一段時間的劍法,現在雖然已經生疏了,但也偶爾會練上一練。練劍的話,虎口這裡必定會起老繭。”
他又指著拇指和食指握攏時交接的部位說道:“還有這裡,也會起老繭。”
郭主簿看了一下,果真如此。
不過他還是不太明白凌知縣的意思:“大人,就算如此,像這種大戶人家的主子要找一個會武功的下人當護衛,不也挺正常的嗎?”
“如果只是這樣,倒也說得過去。”凌知縣繼續說道:“可本官在前往豐家的路上,發現遇到的那些村民神色相當不善,而且從步態舉止來看全都是習過武的!”
“全都會武功?!”這下子郭主簿終於不淡定了:“難道在魔風村混進了山賊?”
“豈止是山賊這麼簡單。”凌知縣冷哼一聲道:“郭主簿,你可別忘了,這段時間江南東路其它五個州都出現了日月宗的叛軍,可唯獨咱們信州沒有。巧的是,上饒縣不僅曾經出現過日月宗的人,甚至城郊還有他們的分堂。後來本官率領廂軍去剿滅的時候,卻赫然發現叛軍已經將分堂燒燬,自此不知去向了。”
郭主簿背後起了一身冷汗:“難道......那些叛軍竟轉移到了魔風村?”
“這是極有可能的事。他們挾持了魔風村的村民,將整個村子打造成了日月宗新的分堂。”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又頓了頓道:“不,從之前豐碧英和墨竹這兩大家族的態度來看,或許她們本來就是日月宗的一員。而本官看到豐文珪的時候,見到他的樣子相當不正常,也沒有見到他的妻子。本官懷疑,他們夫妻是被日月宗害成了這個樣子。”
郭主簿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太爺堅持要趕回縣衙,那個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不錯!”凌知縣神色冷峻:“魔風村多呆一刻,就多一分危險。日月宗隨時有可能起兵作亂犯上,咱們必須立刻將此事向州府上報!”
正在趕車的戴榮自然是知道現在的形勢有多嚴峻,又使勁往馬身上抽了幾鞭子,馬兒吃痛飛奔,卻不想在拐彎的時候撞到了一個從山坡上飛下來的東西。
“怎麼回事?!”劇烈的撞擊使得車身重重晃動了一下,嚇得凌知縣跳了起來。
戴榮好不容易將馬車停穩,跑下來查看究竟撞到了什麼東西。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他在草叢了見到只看見模模糊糊的一個黑影,走近一看才發現居然躺的是一個人。
“太爺,剛剛撞到的是一個人!”
“人?”凌知縣一頭霧水:“人怎麼會從上面飛下來?”
可當他點起燈籠看清那個人的臉後,卻驚叫道:“這不是豐文珪的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