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這麼多天,地上殘留的那灘血跡已經變成了黑紫色。花瓶的碎片四散濺落,抽屜全部被拉開,裡邊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書桌上面有一個位置空了出來,上面殘留著一個圓形的印記。
“這個地方原本應該是擺放花瓶的吧。”白若雪轉身問道:“戴安,伍善超倒地的時候頭是朝著哪裡、臉是仰面還是對地?”
戴安用手比劃了一下,說道:“伍善超頭朝屋裡,臉對著地面。根據後來仵作的勘驗,他是後腦被重物擊打致死。”
“屍格我也看過了,只有一處擊打傷痕,其它沒有外傷。”白若雪走到原本伍善超所躺的位置,背對著門說道:“這和石二林之前所說一致,他是趁著伍善超不注意,從背後用花瓶偷襲。花瓶所擺放的位置離伍善超倒地處不遠,符合當時的情況。”
戴安不解道:“既然現場與石二林所述別無二般,那麼他殺害伍善超一案已經證據確鑿了,大人還有什麼需要調查的呢?”
“我要調查的是伍善超這人在上饒縣這段時間,他究竟做過哪些事。”白若雪正色道:“他乃朝廷通緝的重案要犯,隱姓埋名隱居在此究竟有何目的?他的同夥是否也在此地?當年嚴州府庫房被盜走的官銀又去向了何處?這些方面都需要徹查。”
冰兒問道:“這個伍善超既然化名吳啟東在此隱居,這就說明他一直在為官之前都不是本地人。他是什麼時候來到上饒縣的?”
戴安答道:“根據後來的調查,他移居上饒縣已經有七年之久了。他在黑垣村購置了這間宅子,說是要在此地養老。”
“七年了,時間也不短了。”白若雪喃喃自語道:“他既然要來此地隱居,為何還會做放債收高額利息這一行呢?這樣一來豈不是非常顯眼?”
冰兒說道:“能有錢放債,說明他並不缺錢。但是石二林並沒有找到太多的財物,凌知縣之前說曾經在暗格中找到過兩個盒子,這裡面除了欠條、房契、地契之類,難道沒有一點財物?”
“只、只有這些東西了......”戴安回答時明顯有些慌亂。
“沒有?”白若雪也不去正眼看他,只是淡淡地說道:“那天一起來的捕快一共有幾個人?”
“連我在內一共三人。”
“那好,等回去之後將另外兩人叫過來,我會挨個兒單獨詢問。”
戴安聽到後,眼神一下子變得飄忽不定。
小憐將手搭在他的肩上,沉聲問道:“到底有沒有?”
“有......”戴安嚥下一口口水道:“一共五百多兩銀票,留下一百兩給了梁捕頭,其餘的我們三人平分了......”
“戴安。”白若雪用凜冽的眼神看著他,說道:“我之前說過,這次前來為的是調查伍善超這人的身份,可沒工夫管你們這檔子破事。不過下次問你話的時候要是再給我藏著掖著,可別怪我不留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