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太詭異了!”趙染燁看著手中的證詞,腦中便顯出了當時的畫面:“感覺隋阿定這瘋發得有些莫名其妙。”
“至於老邱頭,他剛從譙樓中走出沒多久,準備打更。所以那個時候的時間剛好是子時,不會錯。他打了沒幾下,就先聽見了一聲怪叫,隨後從小巷子裡跑出了一個披頭散髮的灰衣男子。老邱頭的膽子相當大,而且年輕的時候學過一點拳腳功夫。他立刻上前詢問,那個怪人卻朝歸鴻湖方向狂奔而去。老邱頭也跟著跑去,不過畢竟年事已高,跑著跑著就跟丟了。正當他準備放棄的時候,就聽見從湖的方向傳來有東西落水的聲音。老邱頭順著聲音尋去,發現有人在湖中掙扎,但是太黑沒法施救。他回去找人幫忙,等回來的時候落水之人卻已經不知所蹤了。”
趙染燁將老邱頭的證詞前後都翻了一下,問道:“他的證詞裡面並未提到那個瘋癲之人是不是隋阿定,開封府僅憑歸鴻湖中撈起的浮屍是隋阿定,就認定當時落水的人就一定是他?萬一要是隋阿定並非是在此處落的水,而是在其它地方,那這就是兩起案子了。”
“郡主問得好!”白若雪帶著讚許答道:“開封府之所以會這樣認為,一是老邱頭報官以後,官府曾經派人來附近尋找打撈,結果在岸邊找到了一個繡著‘隋’字的荷包。經過寧春孃的辨認,確係隋阿定平時隨身攜帶之物。”
“裡面的銀錢還在嗎?別是讓毛賊偷走之後,拿完銀錢丟掉的。”
“都在。”白若雪又將一份開封府的調查案卷交給趙染燁:“荷包裡面有一些碎銀子和兩百三十六文銅錢,要是被毛賊偷走的話,是不可能有銀錢剩下的。”
趙染燁翻看著那份案卷道:“開封府認定老邱頭看到的那人是隋阿定,第二個理由是他身上所穿的衣服和隋阿定出門的時候所穿的衣服差不多。再加上寧春娘和老邱頭報官的時間沒差太多,所以就把兩起案子聯繫在了一起。也難怪,要不是白待制指出距離和時間上存在的漏洞,我也會認為那個跳湖之人就是隋阿定了。”
“那麼染燁啊。”趙懷月笑眯眯地問道:“要是由你來查這起案子,接下去該怎麼查?”
“哥哥是在考染燁嗎?”趙染燁將一堆證詞放下,又把那張概貌圖重新捲起:“當然是去案發現場考證一番。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光是聽他們說的這些證詞,可做不得數,必須親自跑上一趟。”
她看了看趙懷月,又看了看白若雪,微笑著來了一句:“你們會帶上我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