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雪將雙手環抱在胸前道:“看樣子,我們又多了一個謎團。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了一個讓人費解的謎團。”
“還有?是什麼?”
白若雪蹲在完顏鴻哲遺體邊上答道:“就是三殿下全身上下只有左胸一處刺傷,除此以外我就沒有找到其它傷痕了。”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阿速臺不以為然道:“三殿下前胸中劍,兇手還在劍身之上塗抹了劇毒,三殿下毒發身亡,所以身上沒有別的傷痕了唄。”
“不對!”倒是趙枬,被白若雪提醒後察覺到了問題所在:“兇手又是使用特製兵器,又在上面塗毒,可見他對刺殺三殿下一事志在必得。三殿下倒地之後,他居然沒有追上去補刀,真是匪夷所思!”
“殿下說的,也正是我想說的,這不符合常理。”
阿速臺想了想道:“也許是兇手還沒來得及補刀,三殿下就毒發身亡了呢?”
“那也不對。”白若雪指著地上完顏鴻哲爬行時所留下的那條血跡道:“三殿下在地上爬行了有七、八步之遠,兇手有足夠時間上前補刀。”
“那……或許兇手是三殿下的仇家,他見到毒性已經發作,就想看著三殿下慢慢毒發身亡,痛苦死去。”
“這個說法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不過其他人會這麼想嗎?”白若雪向趙枬詢問道:“殿下如果看到一個仇敵已經身中劇毒、即將嚥氣,而你的手中恰好有一把兵器,你會怎麼辦?”
趙枬想都不想就答道:“當然是在他身上不是要害的地方,多捅上幾個窟窿,以洩心頭之憤。讓他痛不欲生,但又一下子死不掉,慢慢嚥氣。”
“那麼冰兒,你呢?”
“雪姐,你是知道的。”冰兒波瀾不驚地答道:“我把沙海達一劍一劍剁成了十五塊。”
白若雪輕輕點頭,接著說道:“當初我在水嘯山莊,看到魏德樹那老賊喪心病狂製造疫病來殘害百姓,還拿村民和乞丐試藥效,也是怒不可遏。雖然我沒有殺了他,但也用劍刺穿了他的兩條大腿。可見如果真正痛恨一個人,絕不會就這樣在一旁看著他慢慢死去,這一點都不解恨!”
見白若雪說的有理,阿速臺也只能承認自己之前考慮欠周。
“那接下去該怎麼辦,總不能讓三殿下就這樣躺在地上吧?”
“阿速臺將軍,此案疑點甚多,我暫時還沒想通兇手到底是如何行兇後又消失的。案子恐怕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三殿下的遺體咱們要不找個合適的地方暫且停放一下吧?”
說罷,白若雪把目光投向了趙枬。
趙枬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接著說道:“現在天氣雖然不算炎熱,但是三殿下的遺體依舊不能久放於此。迎賓館中設有冰窖,北契國耶律樞密使的遺體就暫存於此,不如把三殿下的遺體也運至冰窖暫存吧?”
阿速臺無奈地嘆氣道:“那外臣就遵從殿下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