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山鷹嚥了一下口水,問道:“不知大人想從哪裡聽起?”
“先說說這個。”白若雪拿出那張寫有“生、死”二字的紙條問道:“你可曾見到過這張紙條?”
喬山鷹接過後看了一眼,連連點頭:“有,這是之前爹收到的恐嚇信!”
“什麼時候收到的?”
“大概是在半個月前爹在書房習字,覺得有些困了就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結果起來後就發現書桌上放了一封恐嚇信。”
白若雪略帶疑惑道:“這上面難道就寫了這麼兩個字?我記得那時候喬大人提到這封恐嚇信的時候,似乎有些難言之隱,神色也較為慌張。光是這兩個字的話,恐怕起不到這麼大的作用。”
“這上面原本寫了兩句詩,不過只有‘生’和‘死’這兩個字是紅色的。”
“詩,寫的是哪兩句?”
喬山鷹抓了抓頭,憋出了幾個字:“好像是什麼‘存什麼偷生,死什麼長’之類的......”
冰兒接道:“是不是‘存者且偷生,死者長已矣’這兩句?”
“對,好像就是這兩句。”
這是杜甫《石壕吏》中的兩句詩,意思是:活著的人還在苟且偷生,死去的人卻永遠回不來了。
“不過白大人和顧大人那晚來過之後,爹去書房的暗格裡把恐嚇信又拿出來看了一遍。沒想到那幾個黑色的字都消失了,只剩下紅字還在,就和那幅畫一樣。”
“喬大人看到後怎麼說?”
“爹那一晚被嚇得不輕,直說惡鬼來索命了。我就說改天去請一個道士或者和尚,讓他們來作法驅鬼就好了。”
不用說,這一定又是用到了墨魚汁的鬼把戲。
“聽說前幾天你還真找了一個法力高強的道士來到喬家作法抓鬼,可有此事?”
“是啊,那位老神仙太神了!”
白若雪聽著暗自好笑,說道:“那就從你遇到那個道士開始說起吧。”
“就在前天,我看到老神仙幫別人驅鬼可厲害了!”於是喬山鷹把道士在街上表演抓鬼的經過說了一遍,說得唾沫橫飛,臉上還露出崇敬的神情。
“我見那名老神仙法力如此高深,於是就將他請到家中為爹驅邪斬鬼。”
白若雪心知他一定是遇到了江湖騙子,卻也不想去戳穿他,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這道士作法有用嗎?”
“當天晚上他給爹服了丹藥,還在房間裡守了一個晚上,那晚一點事情都沒有。”
他之後又把昨天道士斬鬼王的經過敘述了一遍,白若雪即使知道這是江湖騙術,依舊聽得嘖嘖稱奇,甚至還想親眼看上一遍。
“老神仙在臨走之前還給爹留下了一瓶丹藥,關照他每晚睡覺時服用,即可安然無事。”
白若雪接著問道:“那麼昨晚後來喬大人有沒有服下丹藥?”
“有啊,我喝酒回來的時候碰到爹了,妤歡她還特意提醒爹別忘了服。”
“那昨晚也相安無事?”
“哪有啊!”說到這個,喬山鷹一臉苦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