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二孃為什麼單身一人住這麼大的宅子?她年紀也不小了吧,難道沒有丈夫?”
韋十四晃了晃腦袋道:“這俺就不太清楚了。阿香倒是私下裡問過她,只知道她的男人原本是個做小生意的,也算有些錢。但是前幾年去外地做生意後就再也沒有回來,說不定是客死異鄉了。”
“這件事小老兒知道。”一直不曾說過話的里正第一次開口道:“蔡二孃的男人叫向仕強,是做瓷器生意的,家中有些資財。六年前的一個春天,他說要去景德鎮進貨,然後便一去不復返了。原先向仕強每次出去做生意,幾乎每兩個月就會託人送一封家書回來。可那一次離開之後,居然一封家書都沒有捎回來過。蔡二孃就這樣一天一天苦等,向仕強卻始終杳無音訊。”
小憐問道:“這麼久不回家,就算家中原本有些資財,也會坐吃山空吧?”
“大人說得一點也沒錯。”里正慢條斯理地說道:“向仕強因為要去進貨的關係,帶走了不少錢作為本金,只給蔡二孃留下了一小筆錢。她開始還能靠著這筆錢過活,可後來就入不敷出了。被逼無奈之下,蔡二孃她就去給有錢人家當廚娘。她的廚藝相當了得,東家對她相當滿意,每個月能掙上一筆不小的錢,再加上還三餐包吃,這些年來的日子也算過得去。”
白若雪有些疑惑道:“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這一次會換了東家呢,難道是原來的東家對她不滿意了?”
里正搖頭道:“並非如此。而是因為原來的東家也和大人一樣,是做大官的。今年因為年事已高,準備告老還鄉了。原本那位老大人是想讓蔡二孃跟著一起回老家的,而且開出的月錢也不少。奈何二孃她是京城人士,自然不願意跟著前去,於是老東家為她推薦了一個新東家。”
“那你知不知道她的新東家是誰?”
里正致歉道:“這個小老兒就委實不知了,她從未提起過,只知道也是一個大官。”
白若雪又繼續問韋十四道:“你們住到這裡以後,蔡二孃也一起住這兒?她應該還沒有去新東家那裡吧?”
“那時候說好了,東耳房這間屋子空著,讓俺們夫妻住,二孃她自己一直住那間西耳房。不過她只住了三天就離開了,說是要走個親戚,要去上好幾天呢,但是她並沒有說起到底去了哪裡。”
“她住的是李天香被殺的那間?”這和之前的推斷一樣,白若雪實在忍不住了,訓斥道:“人家好心好意讓你們夫妻白住,你卻讓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去她的房間做這種事情,還要不要點臉!?”
韋十四一副委屈的樣子道:“那……那俺該怎麼辦?這宅子只有東西兩間耳房能住人,總不能他們睡這裡,俺跑去二孃房間睡吧?俺也是沒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