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宮御書房,當今天子趙俔正雷打不動在書桌前練字。
太監押班範紹沅走進御書房,站在一旁候了一小會兒。
等到趙俔將字寫完,他才小聲稟道:“官家,禮部侍郎劉恒生求見!”
趙俔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接過邊上小太監孫安的帕子擦了一下手道:“宣!”
劉恒生進來之後先是向趙俔請安,然後稟道:“官家,北契國與鑌國使節團來訪在即,有些接待方面的問題,還要請官家定奪。”
趙俔喝了一口參湯潤了潤喉嚨,說道:“劉卿先將大致安排說上一遍,朕再考慮一下是否妥當。”
“微臣遵旨!”劉恒生將隨身攜帶的一張草圖往桌上一攤道:“官家請看,根據微臣的安排,北契國的使節團入京之後先至驛站暫歇,具錄國號、人數、姓名、年甲及所貢之物名數申尚書禮部、鴻臚寺之後,再轉至班荊館下榻。而鑌國使節團同樣先至驛站暫歇,再轉至同文館下榻。”
趙俔聽後點了點頭道:“就這麼安排吧。”
“不過微臣有一顧慮,班荊館與同文館僅有一院之隔,就怕兩國使節團見面之後會鬧出一些不愉快來。”
“只是一些不愉快嗎?”趙俔不禁笑了起來:“現在北契國與鑌國邊關戰事吃緊,誰都不服誰。此番兩國同時派出使節團來訪,不就是為了拉攏我們一起對抗另一方嗎?他們要掐起來,就讓他們掐。他們掐得越厲害,我們處的位置才會更有利。再說了,班荊館和同文館乃是所有迎賓館中規制最高的兩個,要是用其它地方的話怕被認為是怠慢了。在這一點上,咱們切不可失禮。至於兩館之間的院子,兩邊都有門相隔,怕出問題的話鎖上其中一扇便是。”
“那就遵照官家的意思辦。”劉恒生又說道:“根據邊關傳來的消息,我們的護衛隊已經分別接到了兩國的使節團。從時間上推算,很有可能兩國使節團會在同一天到達。”
“同一天嗎?”趙俔想了一下,說道:“他們還真是會來事。我們與北契國交好的時間要長很多,召見使者過來遞交國書,理應他們在前。不過要是鑌國的使節團先於北契國使節團到達,那也沒理由把他們的使節一直拖到北契國使節團接見之後再接見。不然,定會引起他們的不滿。鑌國雖然三十多年前還只不過是東夷蠻族,不過現在已經趁亂崛起,佔領了東北一大片領土,已經隱約與北契國和我們有鼎力之勢,不可小覷。”
劉恒生試探著問道:“那麼依照官家的意思是……”
“這還不好辦?”趙俔隨意說道:“立刻派出兩名傳令兵,通知護衛兩個使節團的接伴使,讓他們改變前進速度。北契國的加快行進速度;鑌國的正巧相反,稍稍降低行進速度,務必將兩個使節團到達京城的時間錯開半天。這樣一來,就算鑌國的使節團想要搶在北契國前面也做不到,他們自然是沒話說了。”